“但是,”沃伦提尼安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看向陈瑜,“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一直被禁锢在王座上,日复一日地承受这种精神上的折磨。
这同样是一种伤害,一种缓慢的窒息。
多恩大人的命令是为了保护父亲,但保护不应等同于囚禁。”
他向前一步,距离陈瑜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请求:“陈瑜大贤者,我们理解您的处境,也明白多恩大人的考量。
我们不会强迫您公然违抗摄政的命令。但是……能否有一个折中的办法?”
陈瑜光学镜微闪:“折中?”
“是的。”瓦罗克接过话头,语气比刚才缓和了许多,带着一种商量甚至恳切的味道,“拖延核心战斗功能的恢复,延缓甚至阻止父亲重回前线战场……
这一点,我们可以理解,甚至……可以默认为必要的‘保护’。
但是,能否请您,在技术允许的范围内,优先解决‘移动’问题?
哪怕只是有限的、室内的、需要辅助的移动。让父亲能够离开那张王座,哪怕只是在圣殿内走动几步,能够到窗边看看外面的天空,能够……
感觉自己还是一个能够‘行走’的人,而不是一件被固定在基座上的‘物品’。”
卡修斯补充道,眼中带着深切的情感:“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解脱,更是精神上的慰藉。父亲肩负着整个帝国,他的意志如钢,但被困于方寸之间的痛苦是真实的。
我们无法违背他的意志去强行推进,但或许……我们可以为他争取到这一点点‘喘息的空间’。
这不会让他立刻重返战场,但或许能缓解他的焦躁,让他在继续为帝国操劳的同时,至少保有最基本的尊严和行动感。”
他们的请求,充满了子嗣对父亲困境的感同身受和深切关怀。
他们不再要求“完全自由”或“战斗能力”,而是退而求其次,只求一个象征性的、改善生活质量的“移动能力”。
这既是在多恩密令框架下的妥协,也是在基里曼痛苦现状下的挣扎求存。
陈瑜再次沉默了。处理器高速评估着这个提议。
从技术上讲,实现“有限室内移动”的难度,远低于“完整可穿戴战斗系统”。
它不需要考虑复杂的战场环境适应性、高强度对抗下的稳定性、以及长时间独立作战的供能问题。
主要挑战在于移动状态下的“秩序支柱”场域微调和生命维持系统的管线管理,但如果有辅助框架来分担部分重量和提供额外稳定,技术上确实有更快的突破可能。
从政治上看,这似乎是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中间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