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考尔。”陈瑜蹲下,传感器仔细扫描脚印,“是某种重型伺服机器人或工程单元的足迹。足迹痕迹较新,灰尘覆盖层明显薄于周围环境,形成时间应该就在最近几周内,与考尔可能抵达的时间窗口吻合。”
“考尔携带了重型辅助单元?”瓦伦斯问。
“很可能。探索这种遗迹,尤其是如果他想进行一些‘操作’或‘研究’,重型工程机械是必要的。”陈瑜站起身,顺着足迹延伸的方向望去,“足迹指向通道深处……大致是朝着建筑群中心,那个收容核心区域的方向。”
这不意外,但绝不是好消息。
他们继续追踪足迹前进。
通道开始出现明显的向下倾斜坡度,并且周围的建筑结构也发生了变化。
墙壁变得更加厚重,出现了更多明显是加固结构的支撑柱和拱顶。
天花板上开始出现大型的管道残骸,有些管道直径超过两米,管壁上可以看到复杂的符文般的刻痕和已经黯淡的能量导流纹路。
环境读数也开始出现微妙变化。
虽然依旧是真空,但背景辐射水平有极其轻微的、周期性的涨落。
能量感知扫描显示,从脚下深处和前方更远的地方,传来一种极其低沉、近乎次声波频率的振动,仿佛某个庞大的机械系统仍在以最低限度维持着运转,或者……是某种被禁锢之物无意识的“脉搏”。
“我们正在接近设施的功能核心区。”陈瑜低声道,光学镜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显得“刻意”的建筑结构。
这里的门户更加厚重,有些门上还能看到残存的、复杂的安全验证装置遗迹。
通道两侧开始出现一些透明的观察窗,但多数已经模糊或破裂,透过残存的几片相对清晰的区域望进去,后面是黑暗的、堆满古怪仪器的房间,或是深不见底的竖井。
空气中的金属粉尘似乎也更浓了一些,在某些能量残留较高的区域,这些粉尘会微微发光,勾勒出诡异的光晕。
足迹依旧清晰,坚定地指向下方,指向那片愈发浓郁的不祥之感传来的方向。
终于,他们来到一扇巨大的门户前。
这扇门与之前见过的都不同,它并非嵌入墙体,而是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厚重的合金结构,严丝合缝地嵌在通道尽头。
门高超过十五米,宽近十米,表面没有任何把手或控制面板,只有中央一个巨大的、复杂的圆形纹章浮雕。
纹章已经严重磨损,但依稀能看出是一个被多重枷锁和力场线束缚的、抽象的非人形轮廓。
门的两侧,各有一个更加高大的、人形装甲单位的残骸跪倒在地,它们的外形与帝国任何型号的战斗机器人或无畏机甲都迥然不同,线条更加流畅,装甲几乎看不见接缝,虽然布满了尘埃和破损,但依然能感觉到其设计所蕴含的、超越时代的美感与力量感。
它们的手臂化作了某种巨大的、与门户结构相连的结构或控制臂,如今已然断裂、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