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吉斯蒙德刚刚用动力拳套将一名黑色军团冠军的头盔连同颅骨砸得凹陷下去,黑剑依然悬于背后,剑鞘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同源却彻底堕落的强大力量正在逼近。
他抬起头,金色的目光穿透硝烟与冰尘,望向前方混沌军阵深处。
那里的敌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喧哗与厮杀声似乎都减弱了刹那。
一个比其他混沌星际战士更加高大、装甲更加厚重狰狞的身影,正稳步穿过战场。
他手中那柄标志性的、巨大而邪恶的动力爪——“荷鲁斯之爪”——在昏暗的天光下流淌着不祥的暗红与污浊的能量光泽。
即使相隔甚远,那股混合着无尽野心、万年积怨与纯粹毁灭欲望的灵能压迫感,已然扑面而来。
阿巴顿。
西吉斯蒙德心中并无波澜,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尘埃落定之感。
他早知道,这场战役,他与阿巴顿之间必有一战。
这不仅是指挥官的对决,更是两种意志、两条道路、两个时代的碰撞。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独自脱离了黑色圣堂兄弟们组成的紧密阵线。
周围的帝国士兵下意识地为他让开空间,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区域,目光敬畏地聚焦于他的背影。
阿巴顿也在大约百米外停步。
他猩红的目镜锁定了西吉斯蒙德,荷鲁斯之爪随意地挥动了一下,将旁边一具不知是帝国还是混沌的残缺尸体扫飞出去。
“西吉斯蒙德。”阿巴顿的声音经过动力甲的扩音和亚空间能量的扭曲,变得低沉而充满回响,仿佛无数怨魂在同时嘶吼,“你还是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挡在帝国的门前。”
“职责所在。”西吉斯蒙德的回答简洁而冰冷,透过外部扬声器传出,清晰地在嘈杂的战场背景中回荡,“阿巴顿。
大叛乱的耻辱尚未洗清,你又带来新的混乱与死亡。今日,便在此了结。”
“了结?”阿巴顿发出一声嗤笑,充满了不屑与狂妄,“你以为,凭你,还有身后这群残兵败将,能阻止战帅的远征?能阻止混沌的浪潮?
看看你的周围吧,西吉斯蒙德!你们的钢铁在融化,你们的泰坦在倒下,你们的防线在崩溃!
帝皇已经死了!端坐在黄金马桶上的不过是一具腐朽的尸骸!这个僵死帝国的末日,就在今天!”
话音未落,阿巴顿猛地踏前一步,荷鲁斯之爪扬起,作势欲劈!
并非真正的攻击,而是一个充满挑衅与压迫感的起手式。
狂暴的亚空间能量从爪尖迸发,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波纹,带着腐蚀与精神冲击扩散开来。
附近的几名帝国士兵即使隔着动力甲或掩体,也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与晕眩。
西吉斯蒙德纹丝不动。
就在那能量波纹及体的瞬间,他背后的黑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并非出鞘,而是剑鞘上的古老符文自行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一股温暖、坚定、排斥一切污秽的无形力场以西吉斯蒙德为中心荡开,将袭来的混沌能量涟漪轻易抵消、净化。
第一次试探,无声无息,却已彰显双方力量的本质对立。
阿巴顿眼中红芒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