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在协调外部军事资源之外,陈瑜的逻辑核心也基于最严峻的假设展开推演。
他指示核心生物团队,启动一项高度保密的模拟分析:基于四个谱系已积累的优化培育数据,逆向建模推演一种极端“应急预案”。
该预案的核心思路,是仿效大叛乱时期某些军团曾被迫采用的“速征军”模式——即选择性省略或简化一至两个非核心但培育周期长、失败率高的次级生化器官,从而将新兵唤醒与投入训练的时间大幅提前。
数学模型显示,若采用此“次级合格”标准,以帝国之拳谱系为例,培育周期理论上可压缩至四到五个月,产能短期内或提升30%以上。
这些个体仍保有主要强化器官,具备超人体质与基础战力,可作为重装步兵投入战线。
但推演数据也无情揭示了其代价与风险。
省略特定器官直接导致战斗力的结构性缺陷。
对应功能的永久性缺失或削弱,将在战场上形成致命短板——例如,不完整的拉瑞曼器官会严重损害伤口凝血与抗毒能力;简化处理的神经结或催化腺体将直接影响反应速度、记忆强化与极端环境耐力。
面对完整的混沌星际战士或特殊战场环境时,这些缺陷极易导致败亡。
“速成”方案更深层的隐患在于生理系统的稳定性。
十九道改造手术间存在精密平衡,“速成”粗暴打破了这套历经战争验证的生物学设计,大幅提高了生理崩溃、迟发性器官排斥或神经紊乱的风险。
这些战士可能在初期作战后,于前线突然出现不可逆的器质性衰竭或精神崩溃,导致难以预估的非战斗减员。
从长远看,这种模式更锁死了个体的成长性。
透支潜力的催熟方式,使他们几乎丧失了通过战斗历练激发基因种子潜力、从而成长为精锐老兵或军官的可能性。
他们成为定型的“消耗品”,而非可成长的“资产”。
陈瑜审视着报告。结论显而易见:此举是“涸泽而渔”,以未来战团的健康度、战士的潜力与阿斯塔特的精神内核,换取短期兵力数字,与他“优化、稳定、可持续”的理念完全相悖。
“预案模型归档,风险等级标记为‘极端-不可取’。”他对赫尔曼-33指示,“除非帝国面临即刻的、全域性存亡危机,且所有常规手段失效,否则不予启动。
当前卡迪安战局虽危,未至此境。重点应确保现有流程满负荷运行,并为前线争取更多传统资源。”
这非保守,而是基于长远与原则的理性判断。
陈瑜的项目旨在增强帝国,而非透支其精英力量的未来。
这份推演,仅是一个逻辑缜密的存在为所有可能性准备的、被深锁于数据库底层的“最后选择”。
他希望永不需将其取出。
皇宫,罗格·多恩同样收到了西吉斯蒙德的预警和陈瑜的回复。
原体站在巨大的星图前,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卡迪安星系帝国防线的部署,以及情报部门标注的、混沌力量异常集结的区域。
多恩的指尖划过星图,最后停在卡迪安主星的位置。
他的眼神无比凝重。阿巴顿想干什么,他几乎不用想就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