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失接踵而至。
一名奸奇巫师在试图解读一块尖叫的预言石碑时,被反噬的知识撑爆了脑袋;两名恐虐战士在狩猎一头疑似守护兽的古老恶魔时被撕碎;连恶魔向导都在接近目标区域时,因无法承受那股纯粹的恶意而崩溃消散。
最终,在一条由无数破碎武器和枯萎骸骨铺就的、通往某颗如同巨大黑色心脏般搏动着的枯萎星球的路径尽头,艾瑞巴斯感受到了那股令他都灵魂战栗的波动。
那波动并非单纯的强大或邪恶,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对秩序、对生命、对“帝国”这一概念本身的……**终结渴望**。
枯萎星球的地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灰烬和金属碎片构成的荒漠。
在荒漠中央,矗立着一座奇异的构造体——它看起来像是一座由无数扭曲长矛、断裂剑刃和尖锐骨刺胡乱拼接而成的畸形山峰,但又仿佛是一个蜷缩着的、充满无穷恨意的巨大活物。
靠近到一定距离,艾瑞巴斯的脑海便被无穷无尽的低语淹没。
那不是混沌诸神的蛊惑,而是亿万生灵在面临背叛、谋杀、帝国崩塌时发出的最后绝望呐喊与诅咒的回响。
第一宗谋杀发生时,凶手与被害者交织的尖叫;王朝覆灭时,帝王与子民共同的悲鸣;文明终结时,理性最后的哀嚎……所有这些终结之音,汇聚成了这股名为“德拉科尼恩”的纯粹恶意。
“它就在这里。”艾瑞巴斯对通讯器另一端的阿巴顿说道,声音因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而微微颤抖,“它是一股力量,一个概念,但也被束缚着,需要一个……容器,一个意志来驾驭。”
“带它回来。”阿巴顿的命令简短而不容置疑。
接下来的过程,是一场仪式,也是一场角力。
艾瑞巴斯和他幸存的手下,按照从古老禁忌文献中拼凑出的、可能有效的束缚仪式,开始尝试与德拉科尼恩沟通,或者说,尝试“捕捉”它。
仪式引发了可怕的异象。
灰烬沙漠沸腾,无数武器和骸骨的碎片腾空而起,如同逆流的金属暴雨,环绕着畸形的山峰旋转。
低语变成了实质性的音波攻击,撕裂着仪式参与者的耳膜和灵魂。
数名混沌战士因无法承受而疯癫,开始自相残杀或自我了断。
艾瑞巴斯诵念着黑暗的祷文,将阿巴顿的名字、荷鲁斯之子的传承、以及黑色军团的征服誓言作为“祭品”和“契约”抛向那股恶意。
他承诺带来无尽的战争、谋杀与帝国的毁灭,为这终结的回响提供一个更宏大、更持久的舞台。
仿佛过了永恒,又仿佛只是一瞬。
那畸形山峰的核心处,一点深邃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暗开始凝聚、压缩。
周围的金属碎片和骸骨如同被吸引,疯狂地向那点黑暗汇聚,扭曲、熔铸。
最终,出现在艾瑞巴斯面前的,并非一件固定形态的武器。
那是一团不断变换着形态的黑暗物质,时而像是一柄扭曲的长矛,时而像是一把狰狞的巨剑,时而又像是一团择人而噬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