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曾是一名怀言者的高阶牧师,在漫长岁月中通过无尽的阴谋、献祭与对奸奇诡道的深刻理解,最终取悦了万变之主,获得了升魔的“恩赐”。
如今,它高达近十米,身躯呈现出不断变幻的、如同熔融水晶与流动阴影结合体的怪异物质,多对覆盖着羽毛与眼珠的翅膀在背后不规则地扇动,散发出令人心智混乱的灵能辉光。
它的头部依稀保留着某种扭曲的人类五官,但更多的是一张布满利齿、不断开合低语的副口,以及数只扫视战场的邪异眼瞳。
它——泽拉柯斯,诡变之舌——几乎未直接参与对防线的冲击。
它只是悬浮在那里,用那蕴含着无穷恶意与变幻法则的灵能,随意地瓦解帝国守军的努力。
它一指,坚固的合金掩体便会扭曲、熔化,或变成一大团蠕动的、尖叫的肉块;它一念,整齐射击的士兵阵列便会陷入内讧,或开始胡言乱语,疯狂攻击身边的战友;它一个手势,召唤出的粉蓝色火焰便能将一整支突击队连同他们的载具化为扭曲的晶体雕塑。
新编战团的战士们展现了惊人的纪律性,即便在如此恐怖与混乱的压力下,依然能保持基本的阵型,执行交替掩护、集中火力等战术。
但他们缺乏应对这种层级灵能威胁的经验与手段。
战团长本人是一名勇猛且战术素养过硬的帝国之拳老兵,但他尝试组织的数次针对泽拉柯斯的斩首突击,均在半途便被恶魔王子的灵能戏法瓦解,参与的精锐损失殆尽。
“援军还要多久?!”战团长透过破损的头盔通讯器吼道,同时用爆弹枪将一只扑上来的瘟疫行尸打成碎片。
他的动力甲上布满划痕和腐蚀痕迹,一条机械臂运转不畅。
“绯红之泪的舰队被一股突然出现的亚空间乱流阻滞了!至少还需要四十分钟!”通讯兵的声音夹杂着静电噪音和背景中的爆炸声。
四十分钟……防线可能连十分钟都撑不住了。
战团长看到,泽拉柯斯似乎对这场“游戏”开始感到厌倦,它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防线核心——那座还在顽强射击的宏炮阵地。
一旦那里失守,整个废墟防线的火力支柱就将崩塌。
就在这时,战场边缘的虚空,突然被一道狂暴而稳定的亚空间跳跃涟漪撕裂。
不是援军预计出现的方位。
一艘通体漆黑、线条凌厉如剑的打击巡洋舰,以及两艘体型稍小但同样迅捷的护卫舰,如同从深海中跃出的杀人鲸,突兀地出现在战场边缘。
舰体上,黑色圣堂的标志在星光与战场火焰的映照下,如同沉默的宣告。
泽拉柯斯瞬间察觉到了这不速之客。
它那无数只眼睛同时转向新出现的舰队,副口中低语的速度加快,带着一丝警惕与……浓厚的兴趣。
它能感觉到,那艘领头的黑色战舰上,有一股让它极其厌恶、却又充满“研究”价值的秩序灵光。
“信仰坚盾号”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进行常规的轨道减速。
舰艏下方的重型突击舱门轰然打开,数个经过特殊加固、闪烁着能量护罩的突击舱被弹射出来,如同黑色的流星,无视了战场上纷飞的流弹与亵渎能量,划着几乎笔直的轨迹,直坠向泽拉柯斯所在区域附近的空地。
紧接着,更多的雷鹰炮艇和突击艇从舰腹蜂拥而出,扑向正在围攻防线的混沌地面部队,用密集的炮火和空投的跳帮战士,瞬间在敌群中撕开数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