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教军方面，由于其数量基数较大，且生产周期相对较短，抽调相当数量的军团前往卡迪安是可行的，虽然这会削弱其他战区的防御。但泰坦军团……”
陈瑜调出了一份象征性的部署模拟图。
“其结果很可能是：火星及少数几个尚有较完整泰坦军团的铸造世界，在巨大的政治与内部压力下，最终勉强拼凑出几支由少量战将级、较多战犬级、以及极少数更重型泰坦组成的‘特遣战斗群’。
每个战斗群可能包含五到十五台不等的泰坦。
这样的力量，足以在局部战斗中发挥关键作用，甚至扭转一场战役的走向，但无法像大远征时代或大叛乱初期那样，以完整的军团编制——数十乃至上百台泰坦组成毁灭性的钢铁洪流——伴随星际战士军团进行大规模的正面决战。
它们更像是救火队，而非决定战局的基石。”
陈述完毕。咨询室内只剩下数据投影轻微的嗡鸣声。
陈瑜没有添加任何主观评价，只是将冰冷的事实摊开在罗格·多恩面前：帝国最强大的地面战争机器体系，仍在艰难地舔舐着伤口，远未恢复旧观。
卡迪安无法指望来自机械教的、足以碾压一切的泰坦洪流。
多恩的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那道惯常坚毅如岩石的皱纹里，此刻盛满了沉重的忧思。
他当然知道大叛乱造成的创伤之深，但陈瑜以具体数据和生产逻辑呈现出的现实，比他凭借军务部报告模糊感知到的，还要严峻几分。
没有足够的泰坦，意味着在面对混沌可能投入的恶魔引擎、叛徒泰坦、或其他超重型单位时，忠诚一方将缺乏对等的、一锤定音的反制手段。
战争将更多地依赖于阿斯塔特的血肉之躯和凡人军队的牺牲去填补火力空白。
“所以，即便我下达命令，”多恩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也无法在卡迪安重现钢铁与信念组成的不可摧毁之墙。”
这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短期内，是的。”陈瑜回答。
沉默再次降临。
多恩的目光从数据投影上移开，投向咨询室空无一物的墙壁，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合金，看到遥远星空中那颗正在承受重压的堡垒世界。
他感到一种熟悉的、属于责任的重压，但这一次，重压中夹杂着些许无力。
作为原体，作为摄政，他能调度帝国庞大的资源，他能命令最勇敢的战士赴死，但在时间与技术恢复的客观规律面前，他的意志也无法凭空变出足够多的战争巨兽。
“时间……”多恩低声自语，像是咀嚼着这个最残酷的敌人，“如果有足够的时间，火星可以建造更多的泰坦，你的新式生产线也可以成熟、扩大……但卡迪安，阿巴顿，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他重新看向陈瑜，眼神锐利起来，那是一个统帅在困境中寻找任何可能突破口的眼神。
“陈瑜贤者，你以独特的技术路径，在极短时间内为我生产出了一万名战士。对于泰坦，对于更庞大的战争机器生产，你是否……有解决这一难题的思路？哪怕仅仅是理论上的可能？帝国需要奇迹，尤其是在这个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