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以百万计的帝国防卫军士兵,来自不同的星区,穿着五花八门但大体符合标准的制服,携带着从激光枪到重炮的各种武器。
他们中有经验丰富的老兵,也有刚刚征召的新兵;有来自巢都的行星防卫军,也有来自农业世界的征召兵团;以及穿着华丽动力甲、贵族军官气息浓厚的沃斯托尼亚长子团。
码头上人声鼎沸,蒸汽弥漫,重型装备的轰鸣与军官的号令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幅混乱而又充满生机的画卷。
运输船还在不断抵达,更多的兵团番号出现在调度名单上。
并非所有阿斯塔特都对此抱有同样积极的态度。
在西吉斯蒙德与几名黑色圣堂及帝国之拳的高级军官进行后续战术商讨时,一位以勇猛著称的典范之拳连长直言不讳。
“大元帅,请原谅我的质疑,”这位连长声音粗豪,“但将宝贵的运输力量和后勤资源,用于运送这些……凡人。他们面对混沌的狂潮和叛徒阿斯塔特时,能起什么作用?
不过是让战场多添些尸体,甚至可能因溃退而冲击我们的阵线。
我们应该要求更多的星际战士,或者至少是更精锐的凡人部队,比如更多的死亡兵团。”
指挥室内安静了一瞬。
其他几位军官虽未说话,但神色间或多或少流露出类似的看法。
阿斯塔特与凡人之间的鸿沟根深蒂固,在许多星际战士眼中,凡人军队只是消耗品,或是维持占领区秩序的工具,难以在对抗混沌精锐的正面对抗中发挥关键作用。
西吉斯蒙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位提出质疑的连长身上。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深沉。
“考斯特连长,你参加过泰拉围城战吗?”西吉斯蒙德问道,声音不高。
考斯特连长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那时我尚未晋升……”
“我参加过。”西吉斯蒙德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仿佛带着泰拉城墙下的硝烟与鲜血气息,“我见过皇宫高墙之下,无数凡人辅助军、泰拉防卫军、乃至平民组成的民兵,用他们的血肉之躯,一层又一层地抵挡着叛徒和恶魔的进攻。
他们用激光枪、用火炮、用简陋的爆炸物、甚至用砖石和牙齿,拖延着敌人的每一步推进。
没有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时间,许多关键防线的重整和反击根本无法组织。”
他向前一步,巨大的身躯带来无形的压力。
“阿斯塔特是帝皇的利剑,是战场的支柱。但我们数量有限,无法覆盖每一条战壕,守卫每一座炮台,操控每一艘战舰。
卡迪安不是一场阿斯塔特之间的决斗,而是一场战争。
一场需要防线、需要炮火覆盖、需要兵力填线、需要后勤支撑的全面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