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月的时间,在干涸洋盆基地永不停歇的轰鸣与数据流中飞速流逝。
距离罗格·多恩最初下达命令,已过去十个月。距离原定的一年交付期限,仅剩两个月。
基地的规模已扩张至最初的近两倍,俨然一座矗立于泰拉伤痕之上的微型钢铁之城。
而此刻,这座“城市”最核心的产出——经过优化培育的阿斯塔特战士——正迎来规模化的“收获”期。
中央指挥塔内,陈瑜审视着最新的汇总数据。
为了确保最终能有足足一万名合格战士走下生产线,他将总的培育植入基数提升到了一万两千人,为预期的损耗和个体适应差异留出了充足的冗余。
“第一批次,两千名个体,已完成全部器官培育、神经整合及基础生理激活程序,已于七十二小时前开始脱离培育单元。”赫尔曼-33的汇报声平稳,“脱离过程顺利,生理指标稳定。实际成功脱离并进入恢复观察期者,一千八百六十人。
改造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三。
失败个体主要原因为不可逆的神经排斥反应或器官发育协同性临界偏差,均在预期风险模型之内。”
百分之九十三的成功率,对于如此大规模、压缩时间的培育流程而言,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验证了优化基因种子技术与精细化环境控制结合的有效性。
这一千八百六十名新兵,此刻正安置在基地西侧新建的“苏醒与适应区”。
他们不再是培育单元中沉睡的胚胎,而是拥有了完整、强健躯体的巨人。
他们沉默地接受着初步的身体检查、营养补充和基础感官再适应训练。
眼神中尚残留着长期深度休眠带来的短暂茫然,但底层神经灌输塑造的纪律框架与战斗本能已在迅速苏醒。
“根据原体批复的编制预案,这一千八百六十人将作为首批成建制单位的基础。”陈瑜调出罗格·多恩早些时候发来的方案。
方案清晰而务实,并未完全脱离《阿斯塔特圣典》的框架,但做出了符合当前紧急态势的灵活变通。
这一万名战士,将被编组成十个“战团”。
当然,此“战团”非彼“战团”。
它们并非圣典所规定的、拥有独立传承、完整后勤体系的阿斯塔特战团。
它们更像大远征时代军团体制下的“大连”——规模在一千人左右,作为更大军事集群中的基本战术单位存在。
每个战团将配备统一的指挥架构(主要由帝国之拳及其子团派遣的军官和士官填充)、标准化的装备(以MK3为主,辅以库存支援武器)、以及基于帝国之拳谱系战术原则、但留有个性化调整空间的训练大纲。
十个这样的战团,将共同组成一个临时的“战斗群”。
在卡迪安战役期间,他们将作为一个整体,由罗格·多恩或他指定的高级指挥官统一调度,投入最关键的战区。
其规模足以执行军团级别的战术任务,而其相对统一的装备和训练背景,又能最大程度减少协同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