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
不是智库那种经过系统训练、依赖特定基因和符文学识引导的力量，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直接、仿佛从他生命本质深处，伴随着这次彻底蜕变而自然流淌出的“可能性”。
它还很微弱，极不稳定，但确实存在。
第二分身头盔下的目光变得凝重。
他能“感觉”到那股新生的、如同幼兽般躁动却又与西吉斯蒙德坚不可摧意志紧密相连的灵能微光。
“灵能潜质觉醒确认。”陈瑜记录着数据，“强度微弱，性质未明，与常规亚空间灵能波动谱系存在差异。需进一步观察。”
西吉斯蒙德放下了手，周围的异象消失。
他并未对这股新出现的力量表现出惊讶或喜悦，只是如同审视一件新到手的武器般，冷静地评估着。
“它……在响应我的意志，但很模糊。”
“这是意料之外，但并非全无可能。”第二分身开口道，“基因种子的二次催化，触及了生命本质的深层。
阿斯塔特女士的设计中，或许本就包含了应对亚空间威胁的某种潜在适应机制，只是她没能真正完成她的设计，这项天赋最终沉睡在了基因种子当中，你的意志冲击，可能同时激活了它。”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西吉斯蒙德的身体微微一震。
并非来自内部生理变化，而是一种……外在的“注视”。
陈瑜和第二分身同时察觉到监测数据的异常波动。
并非实体能量或辐射，而是一种无法用常规仪器完全量化、只能通过间接效应观测到的“信息扰动”。
晶矿室内的晶体光芒毫无征兆地同时变得明亮了一瞬，仿佛在共鸣。
西吉斯蒙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视野并未改变，但感知却瞬间被拖入了一个难以言喻的层面。
并非幻象，也非声音，而是一系列直接“烙印”在他意识深处的“认知”：
无边的金色光芒，温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冰冷的王座，无言的牺牲，以及跨越万古的沉重守望。
对人类之敌——混沌、异形、自身愚昧——的永恒征伐。
一个明确的、不容误解的“认可”，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沉重的“责任”。
这过程只持续了刹那。
西吉斯蒙德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从深水中浮出。晶矿室的光芒恢复正常。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又缓缓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实验室的层层壁垒，投向了某个遥不可及的方向——神圣泰拉皇宫的最深处。
“帝皇……”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那其中蕴含的情感复杂难明，有震撼，有明悟，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誓言般的沉重。
陈瑜和第二分身交换了一个无声的数据流。
所有间接读数都指向一个难以解释但确实发生的现象：在刚才的瞬间，西吉斯蒙德的生命信号与某种宏大、古老、秩序性的存在产生了短暂的、高强度的共鸣。
这种共鸣甚至轻微干扰了晶矿室高度稳定的局部现实结构。
“发生了什么？”陈瑜直接询问。
西吉斯蒙德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那瞬间灌注的庞大意蕴。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钢铁般的确定感。
“祂知晓了。祂……给予了认可。”他没有详细描述那无法用语言精确表达的感受，“我不再仅仅是冠以祂之名的战士。我成为了祂意志在此延伸的……一个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