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西吉斯蒙德有了准备。
他的剑更快,更狠,招式中融入了之前所有强化战斗的经验。
但卡恩也更强了。
链锯斧挥舞间带起血色的残影,力量之大,每一次碰撞都让西吉斯蒙德感到骨骼震颤。
卡恩的战术看似混乱,实则充满残忍的狡诈,狂怒之下隐藏着精准的杀戮本能。
记忆中的这场战斗本就漫长而惨烈。
此刻,在第二分身的调控下,每一回合的交锋都被拉长,细节更加丰富,危险程度层层加码。
卡恩的怒吼仿佛直接冲击灵魂,带着恐虐的低语。
西吉斯蒙德的动力甲不断增添新的伤痕,能源读数下降,一条腿的伺服在了一次重击后出现故障,动作开始迟滞。
他“感受”到疲劳如潮水般涌来,肺部火辣辣地痛,握剑的手臂肌肉在痉挛边缘。
但他不能退。身后是皇宫更深处,是帝皇所在的方向。
战斗进入白热化。
西吉斯蒙德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拼着肩膀硬受一记斧柄重击,将动力剑刺入了卡恩胸甲的缝隙。
卡恩咆哮着,链斧也同时在西吉斯蒙德的腹部撕开一道可怕的伤口。
两人踉跄分开。
就是在这个时候。
记忆中的卡恩,用他那混合着咆哮与嘲弄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话:“看看你自己,西吉斯蒙德。连我都不像你这般破碎。”
这句话在当时已如重锤击打在西吉斯蒙德心头。
此刻,在晶矿室中,在经历了无数次强化战斗、身心俱疲、伤口剧痛的模拟状态下,这句话被第二分身以灵能的力量,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核心。
“破碎”。
这个词在回荡。
与它一同涌现的,是漫长记忆河流中的无数碎片:帮派小子时的麻木与求生,新兵训练时的痛苦与坚持,远征中的杀戮与失去,大叛乱中的背叛与坚守,泰拉围城中的血战与无力,以及……对未能斩杀阿巴顿的执念。
“破碎”。
西吉斯蒙德在晶体平台上猛地睁开眼,但看到的不是晶矿室的蓝光,而是记忆幻象中卡恩那双猩红的眼睛。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他的意志,那把已在记忆熔炉中被反复锻打、磨砺了无数次的剑,在这一刻,触及了某个临界点。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这句话将他所有隐藏的自我怀疑、所有沉重的负担、所有未竟的责任,赤裸裸地暴露出来,并冠以“破碎”之名。
他不接受。
他可以是伤痕累累,可以是疲惫不堪,可以是背负如山,但“破碎”意味着无法再战,意味着失去用处。
而他还未斩杀阿巴顿,还未完成使命。
就在这意志剧烈震荡、抗拒、并试图凝聚超越以往力量的瞬间——
第二分身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灵能流骤然调整方向,晶体矿的能量场同步共振,放大西吉斯蒙德此刻爆发的精神波动。
预先注入能量场中的生物信号分子被激活,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向着西吉斯蒙德意识中那剧烈闪耀的意志焦点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