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点在星图上一个被特别标记的世界上——卡迪安。
那颗星球被描绘成一座巨大的堡垒,如同钉子般楔在恐惧之眼通往帝国核心疆域的咽喉要道上。
“卡迪安,帝国之盾。它挡住了混沌涌向帝国腹地的直接路径。但现在,根据情报,叛徒们正在恐惧之眼边缘集结力量。
为首者,是荷鲁斯之子军团残部的统领,一连长阿巴顿。
他试图重整叛军,发动一场他所谓的‘黑色远征’,目标直指卡迪安,乃至其后的帝国世界。”
多恩抬起眼,金色的瞳孔锁定陈瑜。
“帝国需要一支军队,一支足够强大、能够快速部署、并能在卡迪安或任何受威胁星域进行高强度持久作战的军队,去应对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陈瑜的光学镜头微微调整焦距,快速处理着这些信息。
阿巴顿,黑色远征,卡迪安……这些名词与他所知的部分未来碎片信息存在隐约的对应。
但多恩的叙述中有更关键的部分。
“您提到‘大叛乱末期的重创’。”陈瑜的合成音平稳地提出疑问,“根据公开记录,帝皇在复仇之魂上重伤了荷鲁斯,自身也受创,最终坐上黄金王座。
但您刚才的表述,似乎暗示混沌势力所受的打击,比通常认知的更为严重。”
多恩沉默了片刻。厅内的空气仿佛又凝重了几分。他似乎在权衡某些信息的披露层级。
“有些记录未被广泛知晓。”多恩最终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仿佛在陈述一个被刻意埋葬的秘密,“在最后时刻,帝皇面对的并非仅仅是堕落的荷鲁斯。
混沌的力量……那四股扭曲的意志,试图通过荷鲁斯这个载体,直接降临并吞噬现实。
帝皇击败的,不止是他的儿子。”
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回忆,又像是某种深沉的痛楚。
“他将它们打了回去。重创了它们。就像你在战场上摧毁一个恶魔实体,它会被迫退回亚空间,需要时间重新凝聚。那四个存在……也是如此。
它们并未消失,但自那之后,它们对现实宇宙的直接干涉能力,被削弱到了极低的水平。
恐惧之眼是它们撕裂现实宇宙的疮口,也是它们力量相对容易渗透的区域。
叛徒们聚集在那里,既是寻求庇护,也是在利用那片扭曲的星域,试图重新建立桥头堡。”
陈瑜的逻辑核心迅速整合着这些信息。
这解释了为何在大叛乱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混沌的威胁似乎相对“沉寂”,没有立刻掀起席卷银河的第二次大规模入侵。
也解释了为何阿巴顿需要时间集结力量,发动的是“远征”而非全面的再次叛乱。
“所以,当前的威胁,主要是集中在恐惧之眼周边、由叛变阿斯塔特主导的军事行动,而非混沌诸神直接推动的、覆盖全域的腐化浪潮。”陈瑜总结道。
“目前如此。”多恩确认,“但这并不意味着威胁轻微。阿巴顿集结的,是大叛乱后留存下来的叛军精华。
他们熟悉帝国的战术,拥有强大的装备,并在恐惧之眼内获得了不同程度的……‘赐福’。
卡迪安或许坚固,但若没有足够的支援,陷落只是时间问题。而一旦卡迪安失守,恐惧之眼的力量将如同决堤洪水,冲向帝国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