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付出什么?”葛城美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她的眼神直视着第二分身,带着指挥官特有的清醒和警惕,“这样的援助,不可能没有代价。你们想要什么?技术数据?研究权限?还是……这个世界本身?”
这个问题很尖锐,但合情合理。
第二分身迎着她的目光,声音平稳而坦诚,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度:“研究这种‘侵蚀’现象的本质与机理,获取相关数据与样本,是我们此行的重要目标。”
他略微停顿,让话语中的分量沉入寂静的空气。
“但必须明确,我们预设的研究路径,是探索‘修复’与‘逆转’它的可能性。这与诸位确保文明存续的根本目标,在方向上存在交集。
我们愿意在明确边界与共识的前提下,共享由此产生的、可能具有应用价值的技术认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最后回到葛城美里脸上。
“至于其他可能——统治、殖民、或掠夺一个正被自身根基所吞噬的世界,既非我们的意图,也毫无意义。我们的根基与牵挂,在另一个遥不可及的宇宙。”
他的语气稍稍放缓,少了几分陈述的冷硬,多了一丝基于事实的劝喻。
“葛城指挥官,赤木博士,加持先生,还有在座的各位。你们所面对的,是一场超越了组织对抗与军事冲突的生存性危机。
敌人不仅是NERV与SEELE,更包括这个世界自身正在经历的根本性嬗变。
集中彼此掌握的知识与可调动的资源,或许是寻得出路的唯一途径。
信任无法一蹴而就,但或许可以从为应对同一场危机而协同行动开始。”
长时间的沉默在会议室里蔓延,只有设备低微的运行声。
赤木律子推了推眼镜,率先打破了寂静,她的声音带着技术专家特有的冷静剖析:“从纯粹的学术逻辑推演,他们提出的分析框架,确实能解释许多我们过去无法自洽的矛盾点。
‘永恒寻知号’所能提供的潜在技术支持,如果如其所述,对于‘梅塔特隆之种’的迭代升级,以及整体防御体系的强化,价值难以估量。
但前提是,必须有极其明确的技术共享边界、研究活动范围界定,以及可执行的安全监督机制。”
加持良治在通讯屏幕中点了点头,指间似乎习惯性地虚握着什么,眼神锐利:“我同意律子的判断。机遇伴随着等量的风险。有必要成立一个专门的联合协调机构。
美里,你和我负责战略评估与安全层面的对接;律子主导技术规程的厘清。至于那艘船……”
他的视线转向第二分身,带着情报人员特有的审慎,“我们需要在它抵达前,就获知其精确的轨道参数、双方认可的通讯验证方式,以及……其基本的武装配置与调用原则。”
“可以。”第二分身的回答干脆利落,“所有涉及接触规程、安全协议与行为准则的细节,现在就可以着手拟定。”
葛城美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疲惫的痕迹清晰可见,但当她放下手时,眼中已只剩下指挥官决断时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