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化粒子的迭代呢？”第二分身问，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一直在进行。”铃木美雪调出粒子性能分析图谱，“我们根据博士您留下的基础公式和样本，尝试了三百二十七种不同的微量元素掺杂和相位调制方案。
其中四十三种方案表现出微弱的净化效能提升，但提升幅度最高不超过百分之八，而且稳定性大幅下降，粒子半衰期缩短了百分之六十以上。
综合考虑效率和成本，目前大规模使用的还是第三代标准粒子，也就是您最初离开时留下的版本。”
她抬起头，看着第二分身，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无奈：“博士，没有您的前沿理论指导和更高级的分析设备，我们的研究……真的已经走到尽头了。只能维持，无法突破。”
控制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设备运行的细微嗡鸣声。
这时，明日香和冬二、剑介走了进来。
第二分身看了一眼明日香，注意到她手上未完全擦净的油污和额角的薄汗，但没有多问。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屏幕上。
“给我原始粒子的完整合成记录、所有迭代实验的详细数据、以及最近一次净化场边界相位扰动的监测报告。”他对田中所和铃木美雪说，“还有，我需要实地查看‘种子’核心单元和外围节点部署点的状况。”
“是！数据马上调取！”田中所立刻操作起来。
“核心单元在地下掩体，访问权限已经为您打开。”铃木美雪说，“外围节点……最近的一个部署点就在村庄西侧边缘，上次实验失败的节点残骸还在那里，可以作为观察样本。”
“先去外围节点。”第二分身做出决定。他转向赤木律子：“律子博士，你留在这里，继续分析全局数据，尤其是净化场与周边污染相位之间的相互作用模型。明日香，”他看向红发少女，“你跟我去。”
“明白。”明日香简短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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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西侧边缘。
这里已经是净化场有效范围的边界。
脚下是相对正常的灰褐色硬土，但往前不到十米，地面颜色就开始急剧变化，过渡为那种熟悉的、令人不适的暗红色。
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和腐败物混合的异味。
一个大约半人高、圆柱形的金属装置半埋在土里，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污垢和腐蚀痕迹。
这就是上次实验失败后留下的次级节点残骸。
几根断裂的管线从装置侧面伸出，无力地垂在地面。
第二分身走到残骸旁，半蹲下来，取出一条细长的机械探针，插入装置的接口。
明日香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她的目光越过那残骸，投向更远处无边无际的赤红。那颜色是如此深邃，如此具有压迫感，仿佛一张巨口，随时准备吞噬这微不足道的一点“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