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路伯’武器系统的催化粒子，就是那个研究的副产品。”
明日香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那现在呢？”她问，“现在这种……整个星球都变成这样的污染，你有办法净化吗？”
她问得很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第二分身沉默了几秒。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舷窗边，与明日香并肩看着窗外那颗赤红色的星球。
“我需要先进行分析。”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而客观，“当前的地球污染状况，与第二次冲击后局部区域的污染有本质区别。
那不仅仅是LCL的扩散和生物圈的崩溃，更涉及到了空间相位的畸变、地核能量的异常，以及某种……更接近世界本源规则的侵蚀。”
他调出房间内的一个辅助屏幕，手指在虚拟界面上快速操作。
几秒钟后，屏幕上显示出一系列复杂的动态模型和数据流。
“这是WILLE环境监测部门在过去三年里收集的部分数据。”第二分身解释道，“你看这里——”
他指向模型中的一个参数曲线。
“全球背景的A.T.力场残留强度，虽然总体呈衰减趋势，但衰减速率远低于预期。在某些特定区域——比如曾经的使徒降临点、NERV主要基地遗址、或者加夫之门开启的坐标附近——甚至会出现周期性的强度反弹。”
他又调出另一组数据。
“这是地壳内部的能量流动图谱。正常情况下，地热能的分布和流动应该遵循一定的地质规律。但现在，你可以看到这些……”他指着屏幕上那些混乱的、如同乱麻般的能量流线，“……这些异常的能量涡流和节点。它们与地表的污染分布有明显的相关性。”
屏幕上的图像不断变化，显示着大气成分分析、海洋（或者说曾经的海洋区域）的相位状态、磁场的紊乱模式……
每一组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现在的污染，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环境问题。
“污染已经深入到了星球的‘结构’层面。”第二分身总结道，“它不仅仅作用于地表生物圈，更在改写地球本身的物理参数和能量状态。
用你能理解的话说，就像一个人不仅皮肤溃烂，连骨骼、内脏、神经系统都开始发生不可逆的病变。”
明日香盯着那些数据，脸色有些发白。
“所以……没救了？”
“我没有这么说。”第二分身的语气依然冷静，“我只是在陈述现状。要判断是否有净化的可能，以及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必须进行更深入的实地勘察和数据分析。”
他关闭了屏幕，转向明日香。
“净化局部污染，和净化整个星球，是完全不同量级的问题。前者可以依靠特定技术手段中和或转化污染物，后者则可能需要触及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甚至需要对抗那些污染的‘源头’。”
“源头？”明日香皱起眉，“你是指……使徒？还是SEELE？”
“可能都是，也可能都不是。”第二分身的回答有些模糊，“根据我的初步分析，当前地球的状态，已经不仅仅是被‘污染’，而是在被‘转化’。
它在缓慢但不可逆转地滑向另一个相位——加夫之门的另一边，或者说，过去NERV所称的‘反宇宙’。”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