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甫一出现,甚至没有去看埃蒙,其存在本身所辐射出的“现实否定场”便开始生效。
以它为中心,方圆数公里内的战场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重力紊乱,岩石违反常理地悬浮、崩解;能量武器射出的光束在半途扭曲、消散或折射向不可预知的方向。
一些脆弱的生命体(包括部分低级异虫和靠近的混合体)直接血肉凋零、化为最基本的粒子尘埃。
物理法则在这里变得模糊而脆弱,一部分区域甚至呈现出类似虚空的环境特征,色彩褪去,声音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埃蒙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那无数复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震惊,甚至是骇然。
作为虚空侧的堕落萨尔娜迦,他对宇宙本源力量的感知远超旁人。
眼前这个金属骷髅所散发的气息,与他所知的任何一种力量(灵能、虚空、纯粹的物质能量)都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更底层、更霸道、仿佛要将他连同这个宇宙的存在基础一并吞噬、归零的恐怖本质!
“这是什么……东西?!”埃蒙的咆哮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星神碎片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埃蒙这个当前范围内“能量密度”最高的存在。
它缓缓抬起那燃烧着虚无奇点的头颅,“目光”锁定埃蒙。
没有言语,没有战吼,只有最直接的行动——它挥动了手中的幽绿巨镰。
动作看似缓慢,却无视了空间距离。
巨镰挥过的轨迹,现实被“裁剪”开来,留下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闪烁着危险幽光的空间裂痕。
裂痕直指埃蒙汇聚毁灭能量的巨臂。
埃蒙又惊又怒,顾不得攻击方尖碑,将手中凝聚的毁灭能量化为一道粗大的暗紫洪流,迎向那道空间裂痕。
两股超越常规理解的力量对撞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碰撞的中心,光线、声音、甚至时间感都发生了诡异的畸变。
暗紫的灵能洪流与幽绿的空间裁剪之力相互湮灭、吞噬、扭曲,形成一个不断膨胀又收缩的混沌球体。
球体内部,色彩疯狂流转变幻,时而显现出艾尔的地表景象,时而变成纯粹的星空,时而甚至浮现出一些难以理解的、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或终结时的破碎画面。
现实的结构在那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物质与能量的边界彻底模糊。
仅仅是余波扩散,就将周围数公里内的一切(包括双方的部队、残骸、地形)撕碎、汽化,或卷入那个混沌球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联军和埃蒙的爪牙都惊恐万状地向后疯狂退却,留下了一片绝对的死亡禁区。
星神碎片与埃蒙的战斗,已然超越了常规战争的范畴,成为了两种至高规则衍生物的碰撞,在艾尔地表开辟出了一片临时性的、法则混乱的“神战领域”。
“就是现在!趁他被牵制!部署方尖碑!完成禁锢!”阿塔尼斯的吼声在联军通讯频道中响起,将众人从这超越认知的震撼中惊醒。
虽然星神碎片展现的力量恐怖至极,且敌我不分,但它确实牢牢牵制住了刚刚降临、力量还未完全稳定的埃蒙。
埃蒙不得不集中绝大部分精力和能量来对抗这个突如其来的、完全无法理解的可怕敌人。
第二分身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顶着战场边缘紊乱的法则余波和零星抵抗,指挥阿斯塔特小队强行稳定住黑曜石方尖碑,将其精准部署在预定坐标——埃蒙躯体正下方一处相对稳定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