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确地猜到了外部观察者的构成。
“你知道自己为何在此。”凯瑞甘冰冷的声音切入。
“当然。因为我对埃蒙大人的事业过于热心,引起了各位的警惕。”纳鲁德居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嘲讽,“让我猜猜,你们抓住了我,是想问出埃蒙大人的计划?还是想测试这个……有趣的笼子?”
“两者皆有。”阿塔尼斯沉声道,“你是埃蒙的代理人,为他搜集资源,引导研究,甚至可能参与策划。告诉我们埃蒙在艾尔的真正目的,以及他还有其他什么计划。”
“目的?计划?”纳鲁德的声音带着一种夸张的惊讶,“我亲爱的大主教,埃蒙大人的目的从来都很明确——重塑这个充满缺陷的宇宙,带领他的造物走向‘升华’。
艾尔的那个身体,不过是他回归物质宇宙、亲自执掌升华进程的第一步。
至于其他计划……呵呵,你们觉得,我会告诉你们吗?即便在这个……相当舒适的牢房里。”
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对埃蒙的狂热信仰或畏惧,反而更像是在讨论一个有趣的合作项目。
“你不惧怕我们摧毁你,或者让你永远困在这里?”泽拉图幽冷的声音问道。
“惧怕?为什么要惧怕?”纳鲁德悠然道,“死亡?那不过是存在的另一种形态转变。永恒的禁锢?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课题,我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思考一些平时没空思考的问题。
至于埃蒙大人是否会来救我……我相信他会有他的考量。毕竟,我对他的事业,还是有一定价值的。”
这番油盐不进、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态度,让观察室内的众人皱起眉头。
这个纳鲁德,远比他们预想的更难以对付。
他并非单纯的狂信徒或怕死的学者,而是一个将自身存在与埃蒙计划深度绑定、且对自身处境有着超乎寻常冷静认知的复杂个体。
“继续关押,加大监测力度。”陈瑜做出决定,“重点分析他的思维模式、能量构成与埃蒙的链接方式。即使他不开口,其存在本身也是珍贵的数据样本。
方尖碑的禁锢效果已经得到初步验证——它能有效隔离目标与外界(包括虚空)的联系,压制其能量活动,并提供一个稳定的囚禁环境。”
他看向阿塔尼斯和凯瑞甘:“接下来,我们需要进行更进一步的测试,验证方尖碑在面对更高强度、更主动能量冲击时的稳定性。
我建议,在严格控制下,逐步提高对方尖碑内部模拟‘虚空能量扰动’的强度,观察纳鲁德的反应和方尖碑的承受数据。
同时,可以尝试用特定的灵能频率进行‘刺激’,探测其内部防御机制。”
阿塔尼斯和凯瑞甘交换了眼神,表示同意。
测试需要谨慎,但确实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