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摇了摇头,红色光学镜平静地看着凯拉克斯:“很抱歉,凯拉克斯相位技师。正如我之前所言,这项技术属于最高机密范畴。
其基础理论框架与你们现有的物理学模型存在较大差异,直接透露原理可能并无助于你们的逆向工程,反而可能引发技术路线的混淆。
你们可以将其视为一个封装完好的‘工具’,我们负责确保它能正常工作。”
凯拉克斯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但他也理解这种级别的技术保护。
他再次将热切的目光投向黑曜石方尖碑,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的艺术品,尽管这“艺术品”的目的是囚禁一个神。
洛哈娜则从另一个角度审视着方尖碑。
她的目光不像凯拉克斯那样充满技术性的探索欲,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历史与哲学意味。
“一座寂静的黑色金字塔……用来囚禁一个企图成为新神的堕落者。这本身,就充满了讽刺与宿命的意味。”她低语道,金色的神经索微微发光,“我能感觉到……它内部蕴含着一种极其冰冷的秩序,一种与生命和灵能的热烈律动截然相反的、绝对的‘静滞’与‘界定’之力。
埃蒙的混乱与扩张,遇到这种极致的封闭与秩序……或许,真的存在克制之理。”
泽拉图幽绿的眼眸紧盯着方尖碑,他的灵能感知以一种更微妙的方式延伸过去。
与凯拉克斯的仪器不同,他并非探测能量,而是感知空间的“质地”与“涟漪”。
片刻后,他收回感知,缓缓道:“它周围的时空……非常‘坚硬’,也非常‘平滑’。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壳,将它与我们所在的宇宙轻柔但绝对地隔开了。
我从未感受过如此……完美的空间隔离现象。即便在我们最隐秘的圣所,虚空能量的细微涟漪依然可察。但在这里,它就像一块宇宙中的‘绝对真空区’。”
凯瑞甘的投影冷冷地评价:“看起来够结实。但关键是,它怎么把埃蒙装进去?你之前提到的‘强大战力’又在哪里?”
陈瑜指了指方尖碑的基座附近,那里看似空无一物:“‘战力’的载体尚未部署于此。它需要与方尖碑进行最后的协同调试,并将在行动开始前,于预定位置待命。
至于如何将埃蒙‘装入’……这需要精确的时机、定位,以及埃蒙自身降临过程产生的时空焦点。
届时,方尖碑会被部署到最接近该焦点的位置并激活,完成捕捉。”
阿塔尼斯沉默地听着众人的评价,观察着黑曜石方尖碑。
这东西超出了他的经验范畴,但它所展现出的那种超越常规科技理解的特性,以及泽拉图、洛哈娜这些感知敏锐者对其的直观感受,都指向一个事实:这绝非虚张声势的摆设。
陈瑜背后所代表的“远星联合”,其技术深度的某一部分,可能远比他们之前接触到的机械改造和高效工业能力更加骇人听闻。
“你之前提到,可以允许我们对它进行某种‘参数验证’?”阿塔尼斯问道。
陈瑜点头,对瓦莱丽示意了一下。
瓦莱丽操作手中的数据板,机库一侧降下一个较小的平台,上面放置着一个边长约一米的、材质相同的黑色立方体,表面同样光滑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