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祠堂呢,就算马寻平时不太重视,可是刘姝宁也没少带着儿子去祭拜。
但是这事情放在马祖佑身上,朱元璋不吝夸赞,“到底是小弟的儿子,我一贯自认是孝顺。看看小弟,我觉着他不比我差。”
马秀英倒是没反驳、比较,“都孝顺,这才是正经家风。”
不管是朱元璋还是马秀英,都不觉得照着卧冰求鲤才是孝顺。各家的情况不同,所以没必要去刻意的模仿。
孝顺,那是从方方面面体现出来的,而不是一两件事情。
所以别人家的孩子孝顺,那是要夸赞。但是这不代表自家孩子就要处处去模仿,处境、条件是不一样了。
在徐王祠祭祀结束,刚出徐王祠就见着了穿着甲胄的常茂。
朱标一声喊,“常茂,过来。”
常茂小跑着过来,“臣拜见陛下,参见皇后殿下、太子殿下。”
朱标直接说道,“你去找一下岳丈,朝上的事情不好让他出面。舅舅受了气,你几个先去闯祸,回头我责罚你。”
常茂瞪眼了,他也是真的急了,“殿下,谁惹了舅舅?”
“大头巾。”朱元璋说道,“别闹的太过,也别真伤着了人。去找你爹,他知道安排这事。”
堵门骂人、泼粪找茬,恶心人的手段常遇春一大堆。
开国公侯去做这些事情有些失体面,现在还没到那程度,就让这些纨绔的勋贵子弟去闹。
只要没出伤人的事情,就算是文官弹劾也就是那么回事。
大不了罢了常茂的镇抚职务,还能动摇了他郑国公世子的位置?
常茂匆匆行礼,随即转身就跑。
那可是救了我爹性命的舅舅,待我姐弟如己出。
现在有人敢欺负他,要是不去为他出气,那还是人吗?
马寻也懒得劝,因为他是看出来了,这件事情他没放在心上,但算是碰到了朱元璋和马秀英的逆鳞。
这一次的事情在可控之内,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现在看起来就是礼部的损失最惨,但是也怪不得其他人。
说到底就是孝是如今最为重要的品德,是教化万民的基本素养。
而现在马寻到了京城五年,确实没有官方衙门在这件事情上发力,没有做出正式的认可、夸奖。
叫冤,那就别叫冤了。
既然他们一再忽视马寻,也该想到马秀英爆发之后就该承受代价。
到了小院,马寻见到李贞就抱怨,“大姐夫,这才多大的事情,用得着您去朝堂!”
“你给人欺负了,我不帮你出气谁帮你!”李贞就义愤填膺了,也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朱元璋,“小舅子让人欺负了,我没脸装不知情!你姐就你这么个弟弟,我不帮你谁帮你!”
朱元璋大呼冤枉,“姐夫,这话就不在理了!我怎么没帮小弟出头!”
李贞更加恼火了,“你还是皇帝,手里头有兵有权!你真护着小弟,那些人能一次次撩拨他!重八,爹妈那会儿不是这么教你的吧?”
马秀英拉着马寻赶紧就走,姐夫训斥不成器的小舅子,上升到家教的程度,其他人不好听。
马寻头大,他的亲姐夫大概率是要和李贞争辩。
事后呢,找理由给‘苦主’穿小鞋。
惹不起姐夫,还不敢欺负小舅子?
只要不告状,我有的是法子逗他!
马寻看了看,问道,“你爹没过来?”
李景隆回答说道,“没呢。”
马祖佑立刻扑向李景隆,“抱。”
朱标开口说道,“娘,咱家雄英要是出生了,有景隆和驴儿带着玩,这多好!景隆虽说岁数还小,但是兵书战策读的极好。驴儿一贯乖巧,跟着舅舅又是有家教的。”
马秀英也期待起来,“见贤思齐,咱们家雄英不会差。”
马寻则提高警惕,不会是打我儿子的主意吧?
朱标立刻说道,“我小时候还乱着,好在还有老二在跟前。现在爹当了皇帝,雄英身份也特殊,就是其他弟弟们也不敢太亲近。”
朱元璋眼看着就要有第十三个儿子了,大概率是和朱雄英同龄。
叔侄一起长大,或者是一大堆岁数更小的叔叔,这就是朱雄英将来的处境。
马秀英也认真起来了,她对其他皇子不错,但是到底不如亲生儿子。
自家大孙子的分量,也确实是其他皇子没法比的。
所以越来越雍容华贵、才学俱佳的李景隆,以及乖巧伶俐的马祖佑,这就是皇长孙的最好玩伴了。
自家嫡嫡亲亲的亲戚,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这才值得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