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英笑着说道,“当年陛下打进京城的时候,李相就忙着收集田册、户籍,我们才能立刻以金陵为根基。”
文臣第一人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在有些场合称他开国第一功臣也是实至名归。
“那么聪明的人,怎么有些事情就琢磨不透呢?”马寻就纳闷了,“难道真的是一叶障目,以至于其他人都看出来的事情自己就看不明白?”
沐英意有所指的说道,“舅舅也别说李相,陛下可没说您少揣着明白装糊涂。”
马寻看了一眼沐英,不满意的批评,“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了?”
沐英也无奈,那就不隐瞒,“陛下和殿下都说过,让我有机会就劝劝您。”
既然都知道我装糊涂、不想改,那就别说出来啊,要不然大家都心里发堵,都落得个不痛快。
马寻仔细检查后说道,“明天召集医官,我要看看他们的本事。这些人此前也是跟着去了四川,应该有些长进。”
沐英就有些埋怨的说道,“此前都是各卫所举荐人去太医院学习,去年您培养的医官起了大用,只是还不够。”
第一批医官大部分被汤和、傅友德带去四川了,结果就是两人坚决不放人。一部分在中路军,一部分去了西路军。
李文忠想要要人,顶不过徐达和汤和,傅友德又有常遇春做靠山。所以那小子仗着是大都督府左都督的便利,将学院培养的第二批医官大半打包去了东路军。
剩下的那点人,徐达和常遇春再去抢。
“一年就结业,我还是觉得短了点。”马寻也无奈,“先只能这么着了,现在战事多,来不及多培养。”
沐英笑着说道,“太子殿下对此事一直用心,学院里也不缺新人。”
虽然前两批医官早就被大明军方三巨头瓜分了,但是第三批医官的培训也在无缝衔接。
以后的局面可能要好一点,任何年代都会有医疗资源紧张的情况,尤其是遇到了一些突发状况,那更是要考验一个国家的综合实力以及长远规划了。
对于马寻的到来,医官们自然是激动的,这就是他们的靠山,也是他们的贵人。
此前朝廷的军医分为医官和医士,这就是官和兵的区别了。
虽然这些比较伶俐的年轻人没有是真的喜欢、热衷于照料伤员,也不会说喜欢伺候人,甚至这些‘技术军官’在很多人眼里算不上武官。
但是不能否认的是现在他们算是完成了阶级的跨越,马寻可不只是学院祭酒陈之栋的贵人。
此前出征四川,数十个医官因功被赐从九品、九品的官职。
级别看似很低,但是这是正经的当官了!
谁让学院是马寻主持办的,谁让他这个右都督负责一部分的军功酬定呢。
技术军官,那也是官!
仔细询问了这些医官们的工作心得,也针对工作中暴露出来的问题进行一系列的改进,这都是马寻该做的事情。
好在他是徐国公,管着大都督府,所以也可以更好的去协调更多的部门。
说到底就是医官的地位普遍还是比较低,有时候他们就是不断被人指使。
看到马寻在忙前忙后,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徐达一点都不意外就算是此前在庆阳的时候,都知道马寻上不了战场,那也在伤兵营照料伤员。
“再过三天前军就要出动了。”徐达开口说道,“你也做些准备。”
马寻立刻问道,“徐大哥,还没到出兵的日子吧?”
“天气不好,我们行军速度肯定受影响,得提前出动。”徐达叹气说道,“你,有些时候太死板。”
马寻则是有自己的观点,“我也知道自己死板,只是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按提前约定好的来做。我们要是提前动了,那就无法很好的策应东路和西路了。”
死板是死板了点,但是要说马寻的观点完全错误,那也是冤枉人。
毕竟三路大军务必要协调好,在没有即时通讯的前提下,有些事情只能按照计划来办。
历史上的第二次北伐,西路军也算是一路高歌猛进,但是他们不知道东路军得失相当不得不提前撤退,更不知道中路主力大败而归。
所以险些也造成孤军深入,最终也只能匆匆撤军。
马寻的那些担心,可不是在杞人忧天。
不过现在徐达说的有道理,那么马寻自然就接受。后续持续重视,可不能跑着跑着就失去了原本应该有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