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于是沈月也就点了点头。
银白色的少女稍微沉默了一下，随后抬起脑袋看着天花板，仿佛梦呓般轻声的说道：“其实细节的东西，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毕竟那个时候我的意识很混乱，等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一堆...”
话语忽然停顿了一下，沈月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抿起，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才重新睁开了眼睛，看着坐在对面安静聆听的自己的半身，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对...那时候我的意识还远远称不上混乱，我并没有彻底失去思考的能力，我只是...不想去思考...”
她的手下意识的握紧，身体也忍不住轻轻的颤抖了起来，“那种状态，更像是喝酒喝到半醉，大脑明明还没有彻底的被麻醉，却本能的想要继续沉醉在那股混乱中...”
“我当时其实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我依旧还是那么做了，而原因仅仅只是，我恨他。”
“因为那个混蛋那样对待小柠檬，因为那个混蛋伤害了小星...”
“我想要他死，不是那种简单的杀死，而是想要把他对小星和小柠檬做出的伤害十倍百倍的报复回去...”
“我知道那样是不对的的，但...”
面对着自己，沈月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身体也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她脸上的表情仿佛悲伤，又仿佛喜悦，原本镜面般晶莹的银白色眼眸之中，隐隐有着琥珀色的光芒显现。
但就在那光芒彻底亮起之前，坐在她对面一直安静倾听着的冬月忽然捧住沈月的脸颊，直视着那银白色的眼眸，语气严肃的说道：“好了，已经够了，不用再回忆了。”
沈月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就那样呆愣愣的看着冬月那漆黑的眼眸，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
“我...”她的表情带着些许的茫然和困惑。
冬月收回了自己的手，轻轻的舒了口气，看向依旧处于茫然状态中的银白色少女，神情稍微有些复杂。
“看来，可以确认我们的身上有问题了，你刚才的状态怎么看都不正常。”
沈月张了张嘴，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露出了一抹苦笑，“的确，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但听了你刚刚的描述，我稍微有了些想法。”冬月摇了摇头，随后平静的说道，“毕竟像那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进而被其裹挟和吞噬的模样...”
还没等她说完，沈月便已经明白了她想说的，“你是说...怪人？”
那些被黄昏教徒所蛊惑，进而接受深渊的力量妄图实现自己污浊欲望的家伙，自身也终将不可避免的被那来自深渊的漆黑污染所吞没，最终变成非人的灾害...
某种意义上，的确与那时候的沈月...很像。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沈月的脸不禁变得更加的难看。
因为，院长阁下曾经说过，她的身上的确有着“来自深渊的诅咒”。
“看来，那所谓的诅咒，并不只是会将我们拉入那无法醒来的梦境。”黑发的少女仿佛叹息般的说道。
而在她的对面，银白色的娇小少女紧抿嘴唇，低声的呢喃着，“难道...我们以后会变成那种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