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主摇晃蒲扇,淡然道:“小红,先别急,你虽然能活出第二世,却有其他【十佬】不曾有的过人手段和巧思,但一身诡异拼图不全,没有恢复当年的巅峰实力,不是老夫的对手。”
“真动起手来,小心被老夫填进棺材里,然后沉河!圆了黄河水鬼的梦!”
“你!”
楚曼曼被气的脸色铁青,旗袍勾勒成的傲人曲线上下起伏。
还没真正进行诡异对抗,她已经输了一半。
“气死老娘了!”
“臭老家伙,说不过你!”
“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呀~”楚曼曼自觉真可能打不过棺材主,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她也不复全胜,于是向夏星汉求助。
夏星汉见棺材主的嘴巴比棺材钉还毒,正吃瓜吃的津津有味,哪管楚曼曼。
老者不忘补刀:“小红,你可别老牛吃嫩草了,后生俊朗非凡,手段高超,远超当年的老陈头,他看不上你。”
“崔!俊!生!”
楚曼曼气的咬牙,一字一顿直接叫出棺材主的名字。
棺材主也不继续刺激楚曼曼了,否则真要打起来。
他转向夏星汉。
“后生,敢不敢去?”
夏星汉淡然一笑:“有何不敢,我要终结一整个诡异时代,岂会被区区的S级诡异事件吓住,老先生带路。”
胖子急忙举手:“我也要去!”
换成以前,稳健如他,必定不会冒险。
但跟在夏星汉身边,那种该死的安全感,让他在悬崖钢丝跳舞都敢。
其他人望向旗袍女子。
楚曼曼环抱双臂,哼声:“别看我,我也要去。”
老者皱眉:“都走了,没人看店啊。”
楚曼曼撇嘴:“整条白水镇空空如也,谁会来你店里偷东西啊。再说了,偷东西也不会来棺材铺,多晦气。”
“老夫能活到如今,靠的就是一句话——小心能使万年船。”
“而且老夫不是怕有人不长眼来棺材铺偷东西,而是担心埋在对面义庄的东西跑出去。”
看店。
看的不是棺材店,而是棺材店对面的义庄!
白水镇尽头的两家店铺,正是由民国十佬中排名第二和第三的守夜人经营。
崔俊生经营棺材铺,而守陵人开了义庄。
至于老陈头,则是白水镇的镇长。
楚曼曼闻言,脸色微变,失声道:“难道是他们?”
她旋即又恍然自语:“是了,人会死,但诡异不会,老家伙们死后,一身厉鬼无人压制,全部都会复苏,一个个超过S级,所以死之前就要把自己肢解,然后葬下去,免得成为祸害。”
老人神色淡漠:“本来收尸、下葬和看坟的事情,是交给【守陵人】的,毕竟这是他的老本行。”
“结果【守陵人】做事不把稳没谱儿,死在老夫的前头。”
“现在好了,反倒是老夫扛下了所有重活累活,千方百计的活着。”
“累啊……”
这一刻,棺材主才像一个暮气沉沉,坟土迈过脖颈的迟暮老人。
楚曼曼沉默不语,她是十佬中最年轻,也是最早“死亡”脱身的。
其他十佬都知道楚曼曼死的蹊跷,但因为她最小,属于团宠,便由她去了。
于是,楚曼曼在民国之后的下一个时代活出了第二世。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旧事终究过去,我们活着,便要开创未来。”
“走吧。”
“义庄也不用人看着了。”
夏星汉踏前一步,不见有任何动作,原本静悄悄有几分死寂阴森的白水镇青石板街道,像是活了过来,被岁月打磨无比滑溜的青石板,如同巨龙的鳞片,起伏跌宕,活了过来。
石板下,褐色墓土涌动,如同地龙翻身,堆积在一家家临街店铺的门口。
尤其是阴森可怖的义庄,坟头土堆的一丈多高。
“【守陵人】的墓土!”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你这后生,果真凶猛!”棺材主瞪圆双目,今天的震惊比几十年来都多。
“看来另外一个世界,果真有些名堂,你走出了另外一条路!”老人忍不住赞扬。
夏星汉没有倨傲,摇了摇头:“不算什么新路,我这是站在更高处,向下开辟,他人无法复制。”
他的确没有说错。
想要无副作用掌握诡异力量,首先具有把诡异打成最为基础的灵异粒子的手段。
然后针对诡异的杀人规则和厉鬼本能,要拥有类似鸿蒙印这种修改信息的开天之力。
就学习难度和威力而言,鸿蒙印更在灭天印之上,甚至超出圣级范畴,近乎于道。
仅仅灭天印和鸿蒙印,放眼整个世界,除去夏星汉,就没第二个人掌握。
所以他的路,不可复制。
再者。
能够施展灭天印和鸿蒙印,自身实力,也胜出十佬良多,驾不驾驭厉鬼都一样。
夏星汉之所以炼化灵异粒子,一方面终结诡异时代,另外一方面就是窥见掌握唯心力的可能性。
不得不说,诡异之力,在某些方面,比超人的纯物理输出要好用不少。
有了夏星汉留的后手,众人无需看店,一起出发。
【黄河水道】距离白水镇不远。
当猩红长虹划破天际,落在黄河岸边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不是傍晚的那种暗,是黄河上空常年不散的阴霾,压得很低,像一块巨大的灰布笼罩着整条河道。
黄河在这里变得很宽,宽得看不清对岸。
水面浑浊,泛着土黄色,流速缓慢,像一滩死水。
偶尔有几个气泡从水底冒上来,炸开时散发出一股腐臭味,如同沼泽。
岸边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黄河渡。
字迹已经模糊,被岁月模糊。
棺材主站在岸边,蒲扇指向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