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
“反正都是你。”
老头依旧没动。
“胖子我见过你,你又跟在另外一个人身边,看来那个叫杨开泰的后生死了。”
胖子敬畏的答道:“老先生料事如神。”
“唉,就这么死了吗?”
“老太婆十年前的笔仙占卜应该不会有错,难道这位年轻人,就是杨开泰带来的希望?终结诡异时代的希望?!”
摇椅上的老头,不知道咕哝什么,但他终于动了。
棺材主伸手拿下盖在脸上的蒲扇,缓缓坐了起来。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
皱纹如同刀刻,皮肤如同树皮,眼窝深陷,眼珠浑浊。
但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夏星汉时,忽然亮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夏星汉。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
足足看了三遍。
然后,他笑了:“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每一个都透着发自内心的赞叹。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一只手拿着蒲扇,一只手撑着扶手,从摇椅上站起来,步伐稳健,完全不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我在你身上,看不出驾驭了什么诡异。”
他围着夏星汉转了一圈。
“甚至,你根本不像守夜人。你是一个活人,生机勃勃,深不可测,没有一点鬼气。”
他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奇怪,奇怪。”
“你就是一个活人啊,真正的活人,没有半点诡异力量,怎么对付厉鬼?”
夏星汉任由棺材主打量,问道:“老人家,你也要称量我吗?”
棺材主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起来,声音沙哑苍老,却透着一股豁达。
“也要?哈哈哈,看来杨开泰那个后生,是称量你才把自己害死的吧。”
他摇着蒲扇,重新躺回摇椅上。
“老夫跟那个后生不一样。”
“他还没有失败,还在挣扎,还在尝试,他是当代的最强者,心高气傲,甚至刚愎自用了,所以有自己的偏执。”
“老夫已经是失败者,没必要称量这个称量那个了。”
“而且恰恰相反……”
他看着夏星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任何有希望结束诡异时代的后生,老夫都不吝啬帮助。”
胖子在一旁小声嘀咕。
“还不吝啬呢?我和杨队上次来打劫,你直接闭店不让我们进门。”
棺材主没动。
只是随手一挥破破烂烂的蒲扇。
胖子的嘴,消失了。
不是闭上,不是抿住,是彻底消失,嘴唇没有了,整张脸下半部分变得光滑如镜,仿佛从来不曾有过嘴巴。
胖子瞪大眼睛,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双手疯狂地摸着自己的脸。
这一幕,比人头气球的小女孩摘他脑袋还惊骇。
他驾驭话唠鬼,靠的是平衡方法,没能让话唠鬼死机。
而眼前的老头,一挥扇子,直接把他话唠鬼打死机了!
棺材主,恐怖如斯!
楚曼曼看了胖子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让你嘴欠。”
棺材主摇着蒲扇,目光依旧落在夏星汉身上。
“后生,你来,是想让我帮你什么?”
夏星汉看着他。
“我要找到真正的阴阳路。”
“终结这个诡异时代。”
棺材主摇着蒲扇,蒲扇虽破,但扇出来的风阴冷刺骨。
他用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夏星汉,缓缓开口:“真正的阴阳路?老陈头找了一辈子也没找到。”
老陈头,正是上个时代最强的守夜人!
棺材主继续道:“老陈头进棺材前,还在念叨,说阴阳路不在现世,不在鬼域,不在过去,在未来。”
“在未来?”夏星汉眉头挑起,目光微动,超级大脑正在飞快运转。
他顿了顿,蒲扇指向屋顶。
“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怎么镇压这个时代的灵异。”
夏星汉一边思考“阴阳路在未来”,一边回答道:“那位老陈头,应该是用鬼域打造了一个牢笼,把厉鬼打碎成拼图,然后全部关了进去。”
棺材主手里的蒲扇停住,惊讶的望向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
夏星汉语气平淡。
“毕竟要镇压不死不灭的诡异,也只有那几种方法,别无他法。”
“你猜的不错。”
棺材主点着头,重新摇起蒲扇。
“老陈头就是这么干的。可惜最后还是压不住,诡异复苏了。”
夏星汉目光微微闪动,突然问道:“在民国之前,也有诡异复苏吗?”
棺材主摇扇的动作慢了下来。
“应该有吧。”
他的声音变得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
“但古籍记载极少,几乎没有信息流传下来。老夫和老陈头推断,诡异复苏可能是一个轮回,因为诡异杀不死,无法彻底终结的话,镇压的诡异迟早会复苏,卷土重来。”
夏星汉皱眉,质疑道:“为何不留下信息?”
“就连当代也是,所有对抗诡异的方法,都是摸索出来的,耗费了多少人命和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