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话唠鬼很鸡肋的,诡异叠加速度太慢。”
“不过也有好处。跟人打交道方便,套话也容易,那些闷葫芦型的诡异,遇到我这张破嘴,也得开口。”
夏星汉点了点头。
说话是一门艺术,套话也是。
跟话唠鬼聊的越多,越容易深陷进去。
到时候,不仅裤衩子什么颜色都有可能套出来,而且聊天中断后还得承受可怕的诡异冲击。
这不是杀人诛心吗!
可惜,话唠鬼只能以无心算有心,否则谁会听你叭叭一大堆,能直接动手绝对不叨唠。
“守夜人里,像你这样的多吗?”
胖子摇头。
“不多。大部分守夜人,驾驭的都是正经诡异……不对,诡异哪有什么正经不正经?但像我的话唠鬼这种奇葩,确实也没几个。”
“不过各有各的活法,能活下来就行。”
他指了指宁凯。
“他那个吊死鬼,能打,能控,买命钱的诡异也很猛,接近必死诅咒的那种。”
又指了指其他几个队员。
“王不悔,驾驭的是【窥视鬼】,咳,不是透视眼,他能看见很多我们看不见的对象,比如深层次的鬼域或者诡异。”
“那个胆小的女生,是队里的团宠,驾驭的是【替死鬼】,可以替别人死一次,代价是自己虚弱很久,对方越强,代价越大。”
胖子话语一顿,想到杨开泰,声音干涩。
“想要替队长死,恐怕得付出整条命,甚至代价可能还不够。”
“我亲自出手,杨开泰未必有复活的机会。”
“而且我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两次,复活没有任何意义,在我面前,一败等于永败,再无任何翻盘可能!”
一败即永败?!
胖子心神剧震,深刻感受到对方油然而发的无敌自信。
这是未曾一败才能养成的信念!
可世间,谁敢称不败?谁敢言无敌!
胖子吞咽唾沫,喉结滚动,神色震骇未散,喃喃道:“大人,您……您在您的世界,到底是什么人啊……”
“武祖。”
“武……祖……!?”
胖子脑海轰鸣一声,刚稍平静的内心,再次炸起惊涛骇浪。
一个祖字,份量太重了!
有时候甚至超过了“皇”、“帝”、“尊”、“君”、“神”、“圣”等字。
可……对方明明年轻的过分啊,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
虽然夏星汉身躯伟岸英武,但样貌还是能看出来,眉眼唇鼻写着青春二字。
十六七岁的武祖?!
这是什么样的传奇人物。
可以想象,他在自己的世界,是何等的叱咤风云,何等的耀眼璀璨。
恐怕一个时代都属于他。
甚至去其他世界,不管那个世界原本的主角是谁,只要他登场,他就是主角!
想到这里,胖子有点哭笑不得,只觉得杨开泰死的有点冤枉。
同样是各自世界的最强,却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队长啊队长,你说你,惹他干嘛。”胖子暗自摇头。
夏星汉淡淡道:“守夜人我已了解,现在世界什么情况?”
胖子闻言叹口气,忧心忡忡的继续说:“至于世界现在的情况……”
“很糟。”
“非常糟。”
“绝大部分城市已经沦陷了,国已无国,普通人只能躲在有守夜人驻守的安全区里。安全区越来越少,人越来越多,资源越来越少。”
“外面到处都是诡异,白天晚上,都有。”
“有时候走着走着,人就没了。有时候睡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人已经变成了诡异。”
他低下头,声音变得低沉。
“我见过太多了,一家老小,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全没了。”
“没处躲,没处藏,只能熬。”
“要么熬到救世主出现,要么熬到……我们全部死绝。”
车内沉默下来。
其他队员低着头,不说话。
就连开车的楚曼曼,也收敛了笑容。
半晌,夏星汉开口:“你们现在有多少安全区?”
胖子抬起头。
“不到十个。”
“最大的是哪里?”
“昌城,总队长……就是杨队,他一直守在昌城,所以那里最安全,聚集的幸存者也最多。”
夏星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窗外,阴阳路依旧向前延伸。
无尽的黑暗中,似乎没有尽头,就像众人心中的绝望。
这时,楚曼曼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大人,快到出口了。”
夏星汉抬头看去。
透过灵异公交车的前挡风玻璃,可以看到,泥泞小路的黑暗尽头,隐约矗立着一道陈旧的木门。
那便是通往诡异末日的入口。
灵异公交车缓缓停下。
前方,那道陈旧的木门孤零零立在黑暗中。
门板是暗红色的,漆面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
门框上贴着几张泛黄的符纸,纸上的朱砂符文已经褪色,像干涸的血迹。
胖子指着那道木门。
“大人别看木门不起眼,它实际上是一件很厉害的灵异物品。”
他像是受到话唠鬼的诡异影响,竹筒倒豆子般继续道:
“门上附着了一只【堵门鬼】。凡俗力量再大也打不开,普通的诡异也打不开,因为它自己是鬼,堵的也是鬼。这样一来,阴阳路里的诡异出不来,咱们世界的诡异也进不去。”
夏星汉闻言莞尔一笑。
这扇木门,倒是无意间帮了地球一把。
“门怎么开?你们能进来,自然很能出去吧。”夏星汉说道。
他没打算亲自开门,否则就让【堵门鬼】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纯粹数值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