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汉风轻云淡的回答：“美。”
“但美得诡异。”
旗袍女子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夏星汉抬手，握住那只在他胸口作乱的手腕。
“没猜错的话，你的美，源自一种诡异力量。”
他目光下移，扫过她的旗袍，她的高跟鞋。
“包括你的旗袍，你的红色高跟鞋——全是诡异力量。”
旗袍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的诡异力量隐藏极深，属于“润物细无声”的类型，可以无声无息间影响人，没想到对方油盐不进，而且一眼识破。
夏星汉握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面无表情的说道：“所以，别瞎搞。”
“我还未成年。”
旗袍女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
“未成年呀？”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那姐姐更兴奋啦。”
夏星汉松开手，没有理会她的挑逗，准备登车，却被旗袍女子再次叫住。
只见她收起轻佻的神色，一脸认真的问道：“大人既然能将鬼域叠到九重，那十重呢？”
“十重？”
“八重鬼域，可以重启自身。九重鬼域，可以范围重启。杨队能做到九重，但他最多只能重启十秒内的范围。”
女人点了点头，随手将垂落的碎发拢到耳后，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与韵味。
“听说九重之上还有十重，若能达到十重诡异，便能比肩民国时期那位最强的守夜人了。”
旗袍女子话锋一转，盈盈一笑，红唇妩媚：“大人既然能把鬼域叠到九重，想不想试试十重是什么风光？”
胖子也凑了过来，在一旁插嘴：“楚姐，你这不是为难人嘛。十重鬼域，杨队曾经提及过，说只存在于理论中。”
“我问大人，又没问你。”
女人瞥了他一眼，满是嫌弃。
“鬼域十重吗？这么一说，我倒是颇为好奇了。”
夏星汉眼底闪烁精芒，体内数不清的诡异碎片开始疯狂运转，如同飓风卷起，一道红光再次涌出。
一层、两层、三层……九层转瞬而成，红光浓郁得几乎凝固，将周围一切笼罩其中。
然后——
第十层！
深红的光芒骤然一变。
鬼域不再是单纯的红色，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质感，像是时间本身被染上了颜色，又如同因果律有了具象的形态。
周围的一切开始出现重影，像是无数幻彩的粒子正在剧烈震动，甚至向四面八方跃迁。
那辆公交车的轮廓十分稳定，但是车门部位的粒子振幅很大，九成的光粒移动，形成车门打开的景象。
胖子的手臂出现残影，可以看到绝大部分的粒子跃迁，伸到后面，然后……扣了扣屁股。
楚曼曼则是抬手又撩了一下头发。
夏星汉打量四周，鬼域笼罩之下，他能看到无数粒子的运动轨迹。
那些轨迹如同河流，从过去流向未来，他能看见它们，能推演它们，能在亿万条轨迹中计算出那个最大的概率。
这个最大概率，就是……未来！
“原来如此。”
背负一只手的夏星汉略微沉吟，随手挥动，笼罩四野的猩红鬼域，瞬息收缩，直至消失不见。
楚曼曼站在原地，抬手将垂落的碎发拢到耳后，而胖子则隔着裤子偷偷扣了扣屁股，一切……和他刚才在十重鬼域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眨了眨眼。
“大人，十重鬼域什么样？”
夏星汉没有直接解答，反而问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楚曼曼一愣，如实回答：“我？我撩了一下头发啊。”
夏星汉点了点头。
“我在你撩头发之前便看见了。”
楚曼曼的动作顿住，眼睫轻颤，眸色惊讶，十分聪慧的猜到答案：“十重鬼域，可以看到未来。”
“差不多吧。”
“几秒后的【未来】而已。”夏星汉说得平静，“但确实看到了。”
楚曼曼深吸一口气，一双妩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
“但不止如此。”
夏星汉继续说：“十重鬼域的重启范围更大，而且可以利用重启自身的时间差，制造出大量分身。而这些分身，其实都是本体，是自己物质变化过程中留下的信息。”
他见聪慧的楚曼曼也是一脸迷茫，于是换了一种说法。
“嗯……引入时间概念更好理解……十重鬼域可以把过去的自己，拉到现在来一起战斗。”
楚曼曼的红唇微微张开。
“把过去的自己拉到现在？”
“没错，能拉多少，全看自己的实力。”
楚曼曼无语的说道：“这也太变态了吧？又能看到未来，又能拉过去身帮忙。这还叫鬼域？这简直就是作弊。”
夏星汉摇了摇头。
“对我来说，有点鸡肋。”
楚曼曼瞪大眼睛，轻啐一口：“鸡肋，这还鸡肋啊？能看到未来！能拉过去身！这叫鸡肋吗，我有理由怀疑你在装逼。”
夏星汉没有多解释。
所谓的看到未来，不过是根据粒子运动的规律轨迹推演出来的。
看得越远，偏差越大！
至于几秒几十秒的未来，对他而言，确实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