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百里之内,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每一株草木,都与他产生了玄妙的联系。
那是他的道场,是他铭刻于天地的烙印,是他与天道订下的契约。
他微微一笑,拂尘轻摇。
“化神,原来如此,也理应如此,武祖道友,此道方为大道,你居功甚伟啊。”
……
巫山。
项小虎负手而立,仰头望天。
他身上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
虽然没有张真人那般深厚的积累,却也稳稳地踏入了化神境。
登天十二重楼,第二重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拳头上,依旧没有任何伤痕,没有任何老茧,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双拳头里,藏着怎样的力量,因为铭刻大道的缘故,他的拳力,亦有道力加持。
用这拳头再去打丧尸帝王,只需一拳,就能轻松将其打爆!
“师父开创的路,我会坚定的走下去,十二重楼,我会登顶!”项小虎坚定不移的自语。
……
蜀山剑宫。
从西昆仑段长城回来的白衔霜,站在山巅,感受着两道先后升起的气息,脸色复杂极了。
张真人,三重楼。
项小虎,二重楼。
她呢?
一重楼。
从天下第一化神,变成了天下第三。
她嘴唇抿起,咬了咬贝齿。
那张清冷出尘的绝美面靥,写满不甘心。
她想起自己当初在长城上化神时的意气风发,想起自己说“我是天下第一”时的得意洋洋,想起自己以为能压师兄师姐们一头的窃喜。
现在好了。
三个月,就三个月。
她成了老三。
“不行!”
白衔霜跺了跺脚,衣袂翻飞。
下一刻,便腾空而起,化作一道剑光,直冲天外。
“师姐可是去月球寻师父?”
这时,巫山之上,遥遥传来武圣的声音。
白衔霜心头一惊,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假装面布寒霜的说道:“师父天外一战,三月未归,我有点担心,去探望师父。”
“既如此,师姐帮我带一句话。”
……
月球上。
夏星汉盘坐于虚空,闭目调息。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远处是璀璨的星河。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仿佛与宇宙融为一体。
忽然,他睁开眼。
一道剑光从天边掠来,落在他面前。
剑光散去,露出一个绝美的少女。
羽衣霓裳,青丝如瀑,眉眼如画,肤若凝脂,正是化为人形的白衔霜。
她站在那里,如同月宫仙子,清冷出尘。
只是此刻,她脸上没有半分清冷,只有满满的委屈。
“师父……”
她拖着长音,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夏星汉面前,那双美眸里,水光盈盈,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夏星汉看着她,目光平静:“怎么了?”
白衔霜瘪着嘴,眼眶微红。
“师父,您知道吗?张真人他……他三重楼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夏星汉面前晃了晃。
“三重楼!登天十二重楼的第三重!”
“还有项小虎!他……他也二重楼了!”
她又伸出两根手指,一脸悲愤。
“我成第三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好不容易才化神……好不容易才当上天下第一……才三个月……三个月他们就追上来了……师父您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她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夏星汉,等着师父的安慰。
夏星汉看着她。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委屈和不甘,眼眶微红,嘴唇轻咬,活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女孩。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抬手。
“咚。”
一个脑瓜崩,精准的弹在白衔霜额头上。
“哎哟!”
白衔霜捂着额头,后退两步,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师父,你打我干嘛呀?”
夏星汉收回手,淡淡道:“化神境,不是用来比的。”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真人儿时入道观,从小在武当长大,道学深厚,历经无数劫难,方才一朝突破,直上三重楼。那是他应得的,是他厚积薄发。”
“小虎十年磨一剑,心无旁骛,将所有精力都用在武道上。他走过的路,流过的汗,受过的伤,你看见了吗?”
他看着她。
“你呢?”
白衔霜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你才突破多久?而且还是我‘代打’作弊,给你冲上的化神境。”夏星汉有点恨铁不成钢。
这只仙鹤,是把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贯彻到底了。
“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你根基扎稳了吗?剑道沉淀够了吗?那些刚学会的化神手段,熟练掌握了吗?你能一剑斩出十万里剑光吗?你能一念引动天地共鸣吗?”
白衔霜低着头,小声嘟囔:“我的剑气长城,算不算十万里的剑光?”
“嗯?犟嘴?”
“还没……”
“那你还委屈?”
夏星汉瞪了瞪眼,让白衔霜心虚害怕。
“回去!好好修炼,好好沉淀。”
“化神十二重楼,每一重都是一道关,都是一次蜕变。你根基不稳,就算侥幸上了二楼,也是空中楼阁,迟早要塌。到那时,摔下来,比现在更疼。”
跌落境界,自然是不会跌落境界的。
不过夏星汉得吓唬吓唬她。
“化神境的登天十二重楼会跌境呀……”
白衔霜嘴巴微张,果然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