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队长没接话,走到一边,拨通了李公明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带着睡意和不耐烦的中年男声:“谁啊?这么晚!”
“李总,是我,执器者管理局三队,周涛。”
“周队?什么事?”李公明语气缓和了些。
周队长斟酌了一下词语,沉声道:“李总,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令公子李耀宗……今晚在野狗巷这边的【哥布林矿洞】地下城出了意外,我们……找到了他的遗体。”
赵猛啧了一声:“提那么详细干嘛,别到时候李公明这条疯狗找不到凶手,咬老子的野狼帮。”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几秒后,李公明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难以置信,颤抖着怒吼:“什……什么?!耀宗他……出意外?死了?!怎么可能!他下午还好好的!周涛!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李总,你先冷静。遗体我们已经找到,确认是令公子。他……死前可能遭遇了矿洞内魔物的袭击,情况……不太好看。”
“另外,野狼帮这边也有两个看场子的兄弟被杀,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或一伙人。”
周队长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叙述。
“魔物?!”
“我儿子是蜕凡境的武徒!怎么会死在低级副本的魔物手里?!是不是有人害他?!周涛!你给我查!一定要把凶手给我揪出来!我要他碎尸万段!!”
李公明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充满了暴怒和悲痛。
“李总,我们正在全力调查。目前线索有限,凶手很狡猾。一有进展,我会立刻通知你。”
“通知?!光通知有什么用!周涛,我告诉你!抓到凶手,必须交给我!我要亲自处理!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为我儿子报仇!!”李公明的语气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李总,这不合规矩……”
“规矩?!去他妈的规矩!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周涛,别忘了平时谁给你的方便!这件事你要是办不好,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李公明直接威胁道。
周队长脸色一沉,但最终还是压抑着情绪:“……我尽力。李总,你先节哀,等我们消息。”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脸色难看。
与此同时。
李家别墅。
刚刚挂断电话、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与无边暴怒中的李公明,红着眼睛,猛地把手机砸的稀碎,然后从床上爬起来,疯狂地砸着卧室的东西,嘴里不住咒骂。
“老爷!老爷!不好了!”
管家惊慌失措地跑进来。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执器者!把别墅围起来了!”
“什么?”李公明一愣,随即怒道,“围我?他们想干什么?!我刚死了儿子!谁给他们的胆子?!”
他怒气冲冲地走下楼梯,来到客厅。
只见大门敞开,十几名气息精悍、全副武装的执器者已经进入庭院,为首的是一个面生的中年男子,神情冷峻。
“你们是哪个队的?谁让你们来的?知不知道我是谁?!”李公明强压怒火,摆出平时与“官员”打交道的气势。
“李公明是吧?”
为首的中年执器者亮出证件,“安城执器者管理局特别行动队。你涉嫌非法灵石交易、偷税漏税、行贿等多项罪名,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配合调查。”
李公明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儿子尸骨未寒,凶手还没抓到,自己转眼就成了阶下囚?
他第一反应是竞争对手落井下石。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我李公明合法经营,一向奉公守法!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认识你们周涛队长!还有吴科长……”
李公明急忙辩解,抬出关系网。
那中年执器者脸上露出一丝讥诮:“周队?吴科?李公明,我劝你省省吧。今天别说你认识他们,你就是认识天王老子也没用!带走!”
两名执器者上前,不由分说给李公明戴上了特制的手铐。
李公明奋力挣扎,大声叫嚷:“你们这是诬陷!我要告你们!我儿子刚死,你们就这么对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儿子的事,我们另案处理。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你的问题。”中年执器者冷冷道。
他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将面如死灰、彻底懵了的李公明押上车辆。
李家别墅内外,一片鸡飞狗跳,迅速被控制。
野狗巷胡同。
周队长刚收起手机,正在和赵猛低声商量着什么,忽然听到巷道外传来一阵密集而急促的车辆引擎声和刹车声。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一道道强光手电射入狭窄的巷道。
只见数十名全副武装、气息明显比三队队员更强悍的执器者涌入,瞬间将原本就不宽的胡同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臂章上赫然是【安城执器者管理局-特别稽查大队】!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光头大汉,正是稽查大队的大队长,姓严。
一名甲执!
周队长心中一惊,连忙上前:“严大队?你们这是……?这里是我们三队在负责的命案现场。”
严大队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和现场众人,最后落在周队长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道:“周队,不好意思。刚接到局里紧急命令,这件案子,以及相关牵连事项,从现在起由我们稽查大队全权接管。你们三队可以撤了,做好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