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四十八郡,万里山河,尽在墓中!
“阴阳同权吗?祖龙果然霸道!”
“不仅修建兵马俑,形成地下军队,连同治下江山,也要一并带走。”
凌空而立的夏星汉,目光如电,纵览帝陵全局后,脑海间闪过万千念头。
不过,他又有另外一种解读。
祖龙追求长生不老,放弃活人殉葬,而选择陶俑,未尝不是一颗仁者之心,以九州四十八郡为大墓布局,可能并非想要“天下”与他陪葬,而是举朝飞升,让江山同他共不朽!
可惜,帝陵可容不得他多想。
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哪怕传世执贸然闯入,也可能顷刻间亡命,需要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阴寒死气。
无数机关傀儡、守墓兵俑,从袖珍山川、从水银江河、从宫殿深处蜂拥而出,嘶吼着扑向夏星汉。
箭雨如蝗,兵俑冲锋,毒雾弥漫……
收回须臾间的思绪,夏星汉面色沉静,步伐不停。
《九幽镇玄图》全力展开,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绝对领域。
引力扭曲,万法不侵!
他如同行走在自家后院,所过之处,一切阻碍皆化为齑粉,硬生生在无穷无尽的守陵大军中,开辟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一缕缕帝威,像奔腾的百川千河,从始皇陵深处散发出来。
夏星汉的目标也很明确,感应着帝威源头,直奔地宫最深处疾驰。
超人的速度,武祖的无双,根本势不可挡,不知穿透了多少重宫阙,越过了多少道险隘,击溃了多少波守卫。
最终,他来到了一处最为宏伟巨大的地下宫殿。
宫殿以黑曜石为基,青铜为柱,黄金为饰,穹顶高悬,镶嵌的明珠组成完整的二十八星宿图,缓缓运转。
宫殿中央,并非想象中的龙椅宝座,而是一座庞大如山岳的玄色高台。
高台之上,静静摆放着一具长达十丈、通体漆黑的巨型棺椁。
棺椁不知什么材料打造而成,可能是陨铁,也可能是现代早已灭绝的木材。
而棺椁表面,浮雕着日月星辰、山川社稷、万民朝拜的图案,隐隐有九龙盘旋的虚影环绕。
放在和平年代都极为不凡,如今灵气复苏,更是成为准镇国级遗物,散发出令空间都为之凝滞的沉重威压。
这是帝棺!
祖龙就沉睡其中吗?!
夏星汉落于高台之下,抬头仰望那具棺椁。
他能感觉到,那股弥漫整个始皇陵、乃至影响外界的恐怖帝威的源头,就在这棺椁之中。
夏星汉凝神戒备。
谁也不知道祖龙会不会复苏,复苏后会不会像马王堆汉墓的辛追夫人那样。
“咔…咔…嚓……”
一阵沉闷而清晰的摩擦声,从那星辰铁巨棺的棺盖处响起。
沉重的棺盖,缓缓向一侧滑动,露出一道缝隙。
一只覆盖着玄色龙纹衮服衣袖的手,从缝隙中伸出,搭在了棺椁边缘。
那只手并无腐朽之态,指节分明、皮肤苍白,却隐隐泛着暗金光泽,反而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力量,每道纹理都沉淀着岁月沉淀的威严。
“果然活了!”
夏星汉瞳孔微缩,气势也开始极速攀升。
他在调整状态。
让自己处于一种真正的巅峰。
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圣执和祖龙,能够让夏星汉严阵以待了。
紧接着,棺盖滑开更大。
一道身影,缓缓从棺椁中……坐了起来。
他身着玄底金纹的十二章衮服,头戴平天冠,冕旒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颌与苍白的嘴唇。
周身并无滔天死气或狂暴杀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寂、威严。
以及……
一丝仿佛刚刚从亘古长眠中苏醒后淡淡的迷茫与沧桑。
他就那样坐在棺中,并未起身,也未看向夏星汉,只是微微抬首,似乎透过宫殿的穹顶,望向某个虚无的远方。
他又抬起手,左右旋转打量。
似乎在想,这就是长生不死吗?
自己成功了?
沉默,在空旷死寂的地下宫殿中弥漫。
终于,夏星汉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回荡在殿中:“祖龙,是你吗?”
祖龙?
坐在棺中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冕旒轻晃,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今夕……是何年?”
夏星汉略一沉吟,言简意赅:“2026年。”
“?”
“自大秦二世而亡,已过两千两百余载。今乃华夏,山河犹在,然天地剧变,灵气复苏,苍生蒙难。”
“大秦……二世而亡……两千两百载……华夏……”
低沉的声音重复着这几个词。
每个词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他再次陷入沉默,搭在棺椁边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叩击了一下棺木。
夏星汉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复苏的祖龙,似乎并无立刻暴起发难、祸乱天下的意图。
和辛追夫人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好消息。
祖龙的状态,更接近于一种被强行唤醒后的沉思与观察,无边的威严之下,似乎隐藏着更复杂的情绪。
没有时间细究了!
夏星汉心中担心外界的情况。
他深深看了一眼坐在棺中、沉默如山的玄服身影,不再犹豫,身形暴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