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叶阳见叶弘逃走,燃命之下,也不拼死了,与剩余叶家之人,借着石鼓散发出的苍茫鼓声掩护,化作数道剑光,朝着不同方向疯狂逃窜!
“嗡”
两束猩红的热视线,如同开天辟地,斩破黑夜的剑光,霎时横扫天野,“刷”的一下,划开夜幕,把叶家慌乱四散的残兵败将全部腰斩,半空中,残肢断体如雨落下,坠入山林。
“我滴妈,疯了,真疯了!”
“今晚各家的血都要流干啊!”
“终南山之争,谁知道会是这个结局?”
其他方向,各家残存之人,早已吓得亡魂直冒,各施手段,疯狂向山外逃窜,只恨不能多长几条腿。
转眼间,之前还气势汹汹、围攻楼观台的诸世家,死的死,亡的亡,彻底溃败!
“我说过,今晚谁也别想走!都回来!”
夏星汉凌空而立,声音如同天宪,像身化黑洞,引力全开,一个覆盖方圆十里的引力场骤然成型,将众人尽数“捕获”。
逃窜的世家残兵惊恐发现,自己非但不能前进,反而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拉扯着,身不由己地向后倒退!
如同陷入反向的激流,任凭他们如何催动灵力,燃烧精血,全都无济于事。
遁光倒飞,人影踉跄,哭嚎与惨叫响成一片,场面混乱而绝望。
“武祖,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得饶人处且饶人。”
“今晚是我们败了,终南山让给你便是。”
“世家底蕴深厚,并非只有今晚的力量。”
“何必把我们得罪死呢,把我们都杀了,就是跟各大世家不死不休,你将再无宁日!”
“你是要与天下为敌吗?”
哀求、威胁、妥协、咒骂……各种声音混杂在引力场中。
目光扫过被引力场强行拉回、满脸惊惶的残兵败将,夏星汉讥笑一声:“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代表天下?”
“宁日?”
“我的宁日,从来不是靠妥协和忍让换来的。而是靠——”
夏星汉的双眸,再次被氤氲的猩红“雾气”笼罩,有炽烈的能量在激荡。
“——杀出来的!”
话音未落,两束热视线横扫夜空,犹如红绫,搅得天翻地覆,让世家不得安宁!
……
帝都,北郊。
叶家庄园。
一栋坐落湖畔的独栋别墅。
客厅茶几,摆放着另外一枚【双鱼玉佩】。
骤然间,传送的银色光茧凭空出现,又如同水泡般破裂,叶弘的身影踉跄落地。
“砰咚”一声。
他撞翻镶金边的红木茶几,名贵的紫砂茶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泼洒开来,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污渍。
“啊啊啊——”
叶弘猛地爬起身,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夏星汉!我要你死!要你死啊!!”
他在不停发泄,抬手乱舞,又摔又砸,挥动间罡风四溢,将厅内价值连城的古董摆设扫落一地,瓷片飞溅,木屑纷扬……整个奢华无比的客厅瞬间一片狼藉,碎片与烟尘弥漫。
“败就败了,落子无悔。如此失态,成何体统!”
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自旋转楼梯上传来。
叶弘猛地扭头,只见他的祖父,叶家当代家主叶绍龙,正缓步从楼上走下。
老人穿着丝绸睡衣,外罩一件深紫色锦缎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看似平和,却不怒而威。
他并未散发多么强大的气势,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失控的叶弘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咆哮声不由自主的弱了下去。
“爷爷!”
叶弘急促喘息,脸庞扭曲,压抑着怒火咬牙道:“我们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四爷爷死了,小叔也……也多半陨落了,带去的精锐都死了!”
“连……连陈仓石鼓都……”
“够了!”
叶绍龙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具体情况,我已感知大概。损失确实惨重,但并非不可承受。”
他走到狼藉的客厅中央,踩过瓷器碎片,目光扫过孙子狼狈不堪的模样,宽大手掌放在叶弘的肩膀上。
“重要的是,你和【前朝国玺】,平安回来了。只要核心底蕴不失,叶家就未伤根本。”
“可是爷爷!”
叶弘不甘地低吼:“那个夏星汉,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仓石鼓乃镇国遗物,鼓声一响,山河变色!为何……为何还是镇杀不了他?!”
叶绍龙走到唯一完好的檀木太师椅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幽深:“陈仓石鼓确实威力无穷,但我们只掌握了部分玄奇,远非十鼓俱全、篆文共鸣的完整状态。震不死他,虽出预料,但也并非全无可能。”
“至于实力,确实远超我们之前预估。”
他顿了顿,看向叶弘,语气转为冷硬:“但正因如此,更留他不得!此子乃天外生命,非我族类,而且成长速度骇人听闻,心性果决狠辣,与我等已结下死仇。若任由其成长,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叶弘眼中怨毒更盛:“那我们该如何?难道就任他占据终南山,逍遥快活?”
“逍遥?”
叶绍龙冷笑一声:“终南山虽好,但也没认他为主啊,由他暂时盘踞又何妨。”
“好了,夺山之役,败就败了,无可奈何,你能活着回来就好,其余的,等明天再说,今晚好好休息……”
“休息?”
“你活得过今晚吗?!”
一道幽幽的声音陡然在爷孙二人耳畔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