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的碗,写你名字啦?分明就是我的碗!”
“!?”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无耻小儿!”
眼见家族仅次于镇国遗物的传世重器被夺,郑家众人再也按捺不住,顾不得什么坐收渔利,嘶声吼道:“所有人随我杀!夺回汝窑天青釉碗,诛杀武祖!”
“杀!!”
数名郑家高手应声冲出,各施手段。
一人祭出青瓷莲花尊,尊身纹样华美,莲瓣层叠绽放,琉璃宝光流转间,尊口涌出清冽酒泉,香气醉人却暗藏杀机。
一人抛出鎏金摩羯纹银盘,盘中摩羯鱼纹仿佛活了过来,鱼口戏珠,喷吐出腥臭粘稠的漆黑水箭,所过之处,山石洞穿,腐蚀之强,骇人听闻。
更有一人取出一件宋钧窑玫瑰紫釉鼓钉三足洗,釉色青中带红,灿若红霞,洗中盛满诡异的紫色液体,泼洒间化作漫天毒雾!
郑家虽不以武力著称,但凭借瓷器类遗物的种种玄奇,联手之下,威势也不容小觑。
“蝼蚁抱团,依旧是蝼蚁。”
夏星汉面对围攻,神色不变。
遗物玄奇又如何?
前提是……打得中他。
现在没有汝窑天青釉碗的镇压与禁锢,夏星汉的速度彻底解放!
一动,整方天地陡然凝滞,仿佛进入子弹时间,万物按下减速键,袭来的遗物、飘落的树叶、敌人的表情……一切都在他眼中变得缓慢而清晰。
无需多余的动作,高速飞行的夏星汉,径直撞过去。
“嘭!嘭!嘭!”
一道沉闷的爆鸣重叠响起!
三名郑家高手刚催动遗物玄奇,灵觉陡然警铃大作,但根本反应不过来,整个人跟纸糊的一样,被夏星汉一撞,骨骼尽碎,内脏成泥,化作一团团血雾在半空炸开!
手中的遗物,失去操控,灵光暗淡,坠落尘埃。
“他们执掌的可都是甲级遗物!玄奇莫测!三人联手,至少能阻挡武祖片刻……”
“然后只需二爷出手,胜局已定——”
“等等……怎么……怎么全死了!”
郑家人前一秒还胜券在握,下一秒被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武祖……是武祖打死了他们!”
“该死,武祖的速度太快了,我们根本跟不上!”
“难道其他家族的人都是蠢货吗,没人携带可克制神速的遗物?”
“汝窑天青釉碗落入他手,再无人能治他,快走!”
幸存的郑家人哪还有半分战意,转身就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现在想逃?晚了。”
夏星汉眼中眼中寒芒如冰,身形骤然模糊,凭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速度太快!
哪怕脱胎换骨、褪去凡胎的“先天之眼”也不行,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唯有灵觉狂“响”,疯狂预警,提示他们,生死危机的到来。
“救命!”
“啊——”
“武祖要杀疯了!”
山野间,惨叫不断,连成一片!
消失的夏星汉,如同穿梭于现世的死神,每一次“闪现”,必有一名郑家高手殒命,或被一拳轰爆,或被一指点穿眉心,或被一脚踢成两截!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
只有绝对的速度,绝对的力量,绝对的碾压!
短短数息之间!
除去隐藏的底牌,郑家其余人等,全灭!
尸体如雨坠落,鲜血染红山涧,正在复苏的洞天福地,化作人间炼狱。
山下溪涧。
一位一直闭目盘坐、气机收敛的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老眼,倒映着溪水中混杂的猩红,先是茫然,继而化作惊怒,最终燃起滔天火焰!
“好……好一个武祖!”
老者须发皆张,浑身颤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你竟敢……竟敢将我郑家儿郎屠戮殆尽!好大的狗胆!好毒的心肠!!”
这位老者,正是郑家此行真正的掌舵人,辈分极高的“郑二爷”。
也是郑家隐藏的底牌,执掌一件镇国遗物!
郑家对终南山势在必得,精锐尽出,更是少数携带了镇国遗物的世家。
可谁能料到,诸多高手、诸多玄奇遗物,在武祖面前,竟如土鸡瓦狗,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便被屠杀一空!
“终南山可以不要……但这武祖,必须死!!”
老者表情彻底被厉色取代。
他取出一个白玉雕琢般的孩儿枕,自己直接躺了上去,头枕瓷枕!
【宋定窑白釉孩儿枕】
灵气复苏之前,此瓷枕便被誉为夏国九大镇国之宝之一,复苏后自然也成为镇国级遗物!
“武祖小儿!于梦中受死吧!!”
随着老者厉喝一声,孩儿枕玄奇发动,他也瞬息入睡。
与此同时。
刚肃清完郑家残余的夏星汉,陡然身形一滞,只觉眼皮千斤重,一股强烈无比的困意凶猛袭来,根本无法抵抗,瞬间淹没意识,让视线顿陷黑暗。
这不是物理攻击,也不是精神冲击,而是一种针对意识,强制拉人入梦的诡异玄奇!
等他再睁开眼,已是一片漆黑,没有时空概念的梦境。
“零帧起手,拉人秒入梦的玄奇?”
“天下遗物如过江之鲫,还真不能小觑了这些遗物。”
夏星汉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奇怪的是,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无法自己醒来,尝试着脱离梦境却做不到。
“哈哈哈哈,成功了!”
张狂的笑声在黑暗中响起,郑二爷的意识体显化而出,脸上露出狞笑,满是得意:“任你钢筋铁骨、神通广大,意识入了梦境,也是砧板鱼肉,生死便由我……”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梦境中炸开!
不疼。
因为梦境之中并无痛感。
但,羞辱性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