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亭中,还有一人。
此时。
崔开城灵力全开。
王、崔二家共掌青元灵果,有灵果相助,他也是先天境圆满。
崔开城盘坐虚空,九霄环佩琴置于膝上,十指翻飞如幻影。
“铮铮铮铮铮铮”
清越琴音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如金戈铁马,时而如幽谷鬼泣。
无形的音刃,混合着扰乱神魂的波动,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席卷整个楼观台区域!
这个攻击,不分敌我!
六大世家中,一些修为稍弱者,哪怕离得较远,也被琴音震得气血翻腾,头痛欲裂,不得不全力运功抵御,根本无法靠近桃树。
更可怕的是,琴音似乎能引动人的心魔,放大负面情绪!
“崔开城,你个蠢货,是基地那边的吧?”
“这是什么遗物玄奇,怎么敌我不分啊,实在是太坑了。”
“杀!杀!杀!”
“烦死了,所幸杀个干净!”
贪婪、恐惧、焦躁……种种情绪在战场众人心头滋生,让本就混乱的战局更加失控!
另外一边。
郑家那件汝窑天青釉碗高悬天际,碗口向下,洒落无尽天青色光华。
这片光华,并不具备直接攻击力,却令空气变得沉重,灵力运转滞涩,就连光线,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青釉,视野模糊。
它在限制所有人的行动,又全力禁锢夏星汉,为郑家创造浑水摸鱼的机会!
独自面对崔、唐、吕、郑四家围攻,夏星汉终于动了。
先是吕家长老。
那件金缕玉衣的玄奇,简单粗暴,不仅防御惊人,更赋予他强大的力量与速度,周身金光灿灿,玉片碰撞发出清脆鸣响。
一名古稀老者,堪比超人,单凭肉身硬生生撞出音爆,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无视战斗余波,以蛮横无比的姿态,直线冲向桃树。
沿途有零散的音刃、剑气、天青光华,打在他身上,竟被金缕玉衣轻易弹开,连痕迹都未能留下。
“仙桃!是我的!”
老者眼中只有仙桃树上九颗莹莹发光的寿元仙珍,五指成爪,抓向最近的一颗仙桃!
“什么是你,我答应了吗?”
夏星汉一步踏出,拦在吕家老者面前,一拳轰过去。
“早就听闻武祖肉身强横,今日,老夫便要试一试!”
吕家老者放声狂笑,他对金缕玉衣的防御有绝对自信,不闪不避,反而加力前抓,要连夏星汉的手掌一同捏碎!
“砰”
拳爪相交,发出的却是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白蒙蒙的气浪,原地炸开,复苏后固若金汤的地面,轰然沉陷一个百米圆坑!
吕家老者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然后狂变。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抓到一座泰山,对方岿然不动,自己差点被震飞。
同时,又一股无法想象的沛然巨力从掌心传来,难以抵御。
“怎么可能?”
“这可是金缕玉衣,其玄奇可让人金刚不坏,力大无穷,拥有天下最强的肉身力量!”
吕家老者瞳孔剧震。
眼下,进退维谷,他也只能搏一搏,燃烧生命力,进一步激发金缕玉衣的玄奇。
“轰!!”
二人拳掌碰撞,互相角力。
砰然间,坚如金铁的地面,猛地沉陷又沉陷,出现阶梯状的圆坑。
“十成力道!”
“披金戴玉”的吕家老者,怒目圆瞪,原本的枯瘦身躯,犹如气球臌胀,肌肉坟起,简直化作人形蛮龙,爆发不可想象的巨力。
百万斤!
千万斤!
亿万斤!
……
力无止境,不断攀升!
面对这样的吕家老者,别说撼山酋长,他爹【牛头人帝王】来了都是孙子,可夏星汉仍然面不改色。
纯粹的肉身力量比拼,超人会怕?
“他……他是什么怪物!?”
吕家老者一脸惊骇。
恍惚间,他以为自己抓住的不是稚嫩孩童,而是一座亘古神山。
“啊啊啊啊!”
像老年热血番一样,吕家长老燃起来了。
他怒吼着,全力爆发,肌腱开始崩断,血雾喷涌,气血如阳,整座复苏的楼观台,都被他的气血和蛮力撼动。
可就是无法撼动夏星汉。
“你在叫什么?”
话音未落,夏星汉双脚离地,身形升起,两手陡然反扣,压得吕家老者根本无法对抗,双膝砰然跪下,砸得地面又是一震。
“啧,真是两头人形蛮兽,不过却是我的机会,你们打吧,打的头破血流,打的越激烈越好,我去摘桃子。”
这时,一个浑身笼罩着天青色光芒的郑家人,浑水摸鱼,大摇大摆的走向仙桃树。
可就这样,竟然没有人发现他,像隐身了一样,直到……
路过夏星汉身侧!
正在压制吕家老者的夏星汉,突然扭头,一双冰冷的眼眸,望向得意洋洋的郑家人。
“什么鬼?!”
郑家人惊住了。
他分明化作“天青色”,为什么还有人可以察觉到他!
紧接着。
郑家人看到夏星汉的双目,氤氲猩红的能量雾气。
“嗯?”
不等他反应,“嗡”的一声,热视线一发“点射”,直接把郑家人的大脑洞穿,烧出两个焦灼的窟窿眼。
尸体倒地。
“喜欢争是吧?”
“既然如此……今晚,我要世家血流长河!”
一时间,夏星汉杀心大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