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周身气息、身形,甚至与天地灵气的交互,都瞬间变得“合理”,仿佛成了这片云海玄奇“认知”中本就存在的一部分。
就好像……
二人穿着工作服,扛着检修梯,去哪都畅通无阻一样。
“走!”
郭老率先迈步,踏入翻腾的云海。
夏星汉紧随其后。
果然,云海毫无反应,让他们畅通无阻。
绝美的黄山雪景,扑面而来。
奇松负雪,姿态万千,怪石嶙峋,覆上银装。
月光下,整座山晶莹剔透,宛如琉璃世界。
远处,巍峨的天都峰、莲花峰在云海之上露出尖顶,如同海上仙岛。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名不虚传。”
夏星汉深吸一口冷冽而富含灵性物质的空气,由衷赞叹。
“可惜,这般仙境,却成了私家园囿。”
“所以更应该薅世家羊毛!”
二人收敛气机,身披“素纱禅衣”,直奔玉屏楼附近——云海迎仙枞所在。
不多时,他们便看到那株名声在外的奇松。
它并非生长在悬崖绝壁,而是扎根于玉屏楼旁一方平坦的观景台边缘,背靠青狮石,姿态优雅舒展,一侧长枝伸出,如同手臂做出“迎客”之势,与峰峦间的云海遥相呼应。
正是云海迎仙枞!
此刻,松枝挂满晶莹雪淞,在月光下闪着微光,松针却依旧苍翠,隐隐有五彩灵光在针叶间流转,显得神异非凡。
松树周围并无强力结界,只有淡淡的云雾缭绕。
而守护者,仅有一人。
一位身着锦缎唐装、面容富态的老者,正端坐在松旁一座石亭内,悠闲的泡茶独饮,好不自在享受。
他手中持着一柄金光闪闪的八成金累丝万年如意。
如意做工极其精巧繁复,如意头呈灵芝状,丝缕缠绕,宝光盈盈,端是华贵至极。
夏星汉道:“甲执,遗物是八成金累丝万年如意。”
“就一个人?”
郭老有些意外。
“比武夷山还松懈?”
夏星汉回答:“黄山已择主,有云海玄奇护山,外人极难潜入,郑家自然放心。”
“况且云海迎仙枞所产的七窍通玄松针已被全部采摘,只剩下五窍通玄松针,看守无需太过严密。”
远观之后,夏星汉扼腕长叹。
又一个仙珍没有了。
只剩下“残次品”。
“世家,不当人子啊。”
“?”
郭老:“你学的倒挺快。”
“哈哈哈,郭爷爷教得好,时间紧迫,还请动手吧。”
“好!”
郭老手持兵圣竹简,故技重施。
先是【声东击西】——一枚石子带着异动飞向远处山林,惊起夜鸟一片。
石亭,哼着小曲儿的老者蓦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声响处,下意识攥紧手中金如意。
但他并未立即离开,反而更加警惕地看向四周云海。
“毕竟是甲执,‘忽悠’起来没乙执容易。”
郭老不慌不忙,再次书写“虎”字,结合【调虎离山】。
这一次,他制造了更逼真的幻觉——仿佛有数道强大的气息,鬼鬼祟祟的出现在黄山,闯入云海玄奇,要偷盗郑家的重要库房。
当然,库房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鱼咬饵了。
“贼子敢尔!”
持如意老者终于坐不住了。
他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持如意疾驰而去,瞬间没入风雪夜色中。
“快!”
郭老催促。
夏星汉早已准备好,身形一闪便到了迎仙枞前。
依旧是先以“素纱禅衣”起手,隔绝波动。
“五窍通玄松针?”
“总比没有好,我都要了!”
看着满树苍翠欲滴、五彩灵光隐现的松针,夏星汉毫不客气,再次施展曜变天目印。
漆黑碗影倒扣,碗内“宇宙星云”旋转,耀斑玄光刷落!
霎时间,如同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轻柔拂过松枝,万千根翠绿松针纷纷脱离枝头,化作一道道五彩流光,投入碗影之中。
一刹那的工夫。
原本苍翠的云海迎仙枞,只剩下挂着雪淞的光秃枝干,在寒风中微微颤动,显得有几分萧瑟。
“搞定,撤!”
夏星汉动作行云流水,收起印决,转身与郭老汇合。
二人由夏星汉携带飞行,云霞一卷,悄无声息的穿过云海玄奇,眨眼间便消失在黄山之外的无边夜色中。
他们离开后不到一分钟,那道金光去而复返。
持如意老者回到石亭,先是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异样后,才将目光投向迎仙枞。
这一看,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只见那株千年奇松,此刻枝头空空如也,别说今年新长的松针,就连一些老叶枯针都没留下一根!
真正是干干净净,寸草不留!
月光照在光秃秃的挂雪枝干上,反射着清冷的雪光。
“铛啷”
老者手中的金如意掉在石桌上。
他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抬起手指着云海迎仙枞,胸膛剧烈起伏。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
“畜——生——啊——!!!”
“连一根针都不给老子留!?”
————
(八成金累丝万年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