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几位同伴回答,刘季便斩钉截铁地说:“那些心中不安的神灵,一定会暗中联系‘羽太师的狗腿子’申公豹,让他也成为他们的‘军师将军’。
而凭借申公豹的本事,也一定会帮羽太师、帮东南西北四方神灵达成所有人都满意的‘美好结局’。
如此,羽太师编户齐民神道众的大计,算是彻底实现了。
之前大秦朝廷掌握了《封神榜》,也只是按照天庭的规矩封神。
现在羽太师在制定自己的新规则。”
他面上浮现忧色,叹息道:“可怕的是她的新规则不止局限于秦国境内,咱们将来若想在身后事上博个好前途,也要仰人鼻息,受她掌控。”
张良淡淡道:“沛公,你只是个将军,别想太多。你现在说的事儿,九巅大仙、项梁公他们肯定知道,并制定应对之策。”
刘季很想说一句“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他转向一脸思索之色的孟岐老道,柔声道:“清河道长,东海之畔的神道大会结束,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孟岐听闻此言,再看他的表情和眼神,立即猜到刘老三想招揽自己了。
他故作矜持,道:“和之前一样,游荡山川大泽,寻找真命天子。”
刘季惊讶道:“寻找真命天子为何要去山川大泽?如今神州豪杰都在向荥阳汇聚呢!”
孟岐轻捋长须,摇头道:“我有扶龙庭之心,却没有战场斗法之神通,只能帮真命天子勘定风水、养护龙脉、镇压气运。
游览山川大泽,就是观察山脉地势、分金寻龙,找到了祖龙之脉,自然就找到了真命天子。”
刘季好奇道:“如此说来,道长之前认定景家有祖龙之脉?”
孟岐再次摇头,一脸神秘莫测地说:“我一开始就知道景驹是虚假的真命天子,但他家的龙脉吸引了我。
我在芒砀游荡数十年,确定他家龙脉和祖龙之脉有某种联系。”
刘季心中莫名涌出一股悸动,“什么联系?”
孟岐微笑道:“还请沛公见谅,你虽是贫道故旧,可天机不可泄露。”
刘季咬咬牙,干脆道:“道长,过去我们相交莫逆,你还答应我,等将来我出息了,你又没有东家,就来帮我。
今日重续旧缘,咱们何不顺从天意?”
孟岐皱着脸想了一会儿,才道:“沛公记错了吧,贫道没做过这种承诺。”
刘季认真道:“当日在你跟我喝酒,似乎喝得有点多,可话的确说过。”
孟岐被他这副表情和语气弄得都不太自信了。
景驹还没死时,他的确和刘老三喝过几回酒,可他不可能喝醉呀!
默默掐算了一下,孟岐心中大骂:狗攮的,不愧是羽凤仙的便宜徒弟,一样的无耻狡诈,差点把贫道给骗了。
心中叫骂,他面上露出迟疑之色,“贫道只擅长看风水,无法到军中辅佐沛公......”
刘季立即道:“不需要道长随军,道长回沛县,帮我照顾刘家祖坟。”
这下孟岐真的惊到了,他的确有帮刘季照看祖坟的想法,可刘季为何仿佛心有灵犀?
在刘季当“西楚双璧”的这几年,他一直在研究景驹龙气的去向。
再加上之前辅佐景驹期间对景家龙脉、芒砀山脉的研究,超过十年的钻研,终于让他确定了一件十年前小羽便确定的事儿:景驹龙脉死后,龙气回归芒砀山脉,最终滋养刘季的龙脉。
“沛公莫不是心中不安,觉得家中祖坟出了什么问题?”他问道。
刘季不答反问道:“道长已经是武安君府的仙师,现在能否泄露一些天机了?”
——我何时成了你的仙师?
虽然在心中吐槽,孟岐却没继续扭捏。
他看了张良一眼,见刘季没反应,才压低声音道:“景家的龙脉在芒砀山之西。
楚王景驹还在世时,芒砀山千万条地脉、山脉,皆将地气汇入景家龙脉。
只要是祖坟在芒砀山附近的神州英豪,都是辅佐楚王景驹的命格。
如果楚王现在还活着,那些神州豪杰将永远在命格上受制于他。
那时,贫道帮楚王养了好大一条龙脉。
不是贫道自夸,沛公亲身经历过,那几年楚王是不是顺风顺水,所向披靡?“
刘季点头,“死之前的确很顺,可死的时候也很干脆,完全看不出龙脉大、气运厚。”
孟岐有点尴尬,“沛公应当重视龙脉,却不能过分迷信龙脉与气运。
你瞧现如今嬴氏祖龙都死了多少年了?在羽太师带领下,秦国从来没展现过虚弱。
龙脉只是以地脉镇压‘人气’,相当于一个宝库。
宝库本身不能产生粮食或宝物,只能存放宝物,不被外人窃取。
能不能发财,还得看宝库主人是否努力做正确的事,而不能指望修理、维护宝库的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