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太师把自己的想法,跟李斯、冯去疾说了一遍。
之前还提议用和氏璧中人皇权柄“复活”《封神榜》的冯去疾,立即迟疑了、退缩了。
他道:“太师,我之前鲁莽了,还是您考虑得足够周全。《封神榜》犹如底部破了个洞的瓦罐,再往里面装水,还是会流走。
咱们不能因小失大,毁了和氏璧。”
羽太师道:“漏掉的水往何处去了,咱们得弄清楚呀!”
“知道了原因,也覆水难收,有什么意义?”冯去疾道。
羽太师正色道:“在人世间,先皇的人皇权柄几乎是最神圣伟大、最强横霸道的力量。
假如真的存在另一股力量,能偷窃人皇权柄,这就是天大的事!”
冯去疾怔了怔,“不是自然流失,如同水泼在地上晒干,是被人偷走了?”
“不知道,但存在被人偷窃的可能性。反正验证一下,也不用废多大功夫。”
羽太师走到门口,让侍卫去唤胡亥过来,她自己则带着和氏璧与一批礼器,去了嬴氏宗庙。
原本荥阳是没有修建宗庙的,后来朝廷从咸阳迁到荥阳,为了方便节日里祭祖,胡亥又建了一座同规格的宗庙。
胡亥收到消息后,运转轻功狂奔而来,速度很快。来到太庙时,羽太师的祭祀礼器都没摆放好。
“亚父,您来啦!您这是要干什么?”
羽太师回头瞥了他一眼,皱眉道:“你穿成这样来拜见你祖宗?回去换一身衣服再过来。”
胡亥穿着无袖短褂,两条小腿和大脚掌都露在外面,沾满泥土。露在外面的皮肤,黝黑发亮,额头上、脸上,也混合了尘土与汗水。
“要祭拜祖先?”胡亥越发疑惑,却不敢顶嘴,连忙又跑回皇宫,换了正规的大秦皇帝冕服过来。
和大秦降格前的服饰没任何不同。他理论上是“秦王”了,可他和大秦朝廷依旧把大秦当帝国。
“新版《圣天子神功》,你修炼得如何了?”羽太师将他带到太庙外问道。
胡亥左右看了看,秘法传音道:“修炼了《心经》快半年,我已经成功入门,能从百姓的信念中,感受到他们的快乐了。”
他满脸的快活笑容,满眼的敬畏之色,“亚父,您太厉害了,竟然能创造这么厉害的神功。
不瞒您说,之前我只用旧版秘籍修炼内功,已经看淡了酒色财气,对美酒、美食、美女,乃至居高临下对人颐指气使,都没了感觉。
不是麻木了,是觉得寡淡无味,很是浅薄。
嗯,我之前还艳羡了李丞相几十年呢,如今觉得他的奢靡享受,忒庸俗,忒肤浅。
明明结交了那么多神仙,还如此村俗,唉!”
羽太师嘴角轻轻抽搐,“别扯淡,只说你修炼《心经》的感悟和收获。”
“修炼《心经》,并从百姓信念中汲取他们的快活后,我又开始觉得之前只修炼内功的自己忒庸俗、忒肤浅。
亚父,我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全新的境界。
不是我自卖自夸,朝中儒学博士也惊叹我发生了蜕变,已经有圣人之气象。”胡亥得意洋洋道。
羽太师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你可感受到快乐之外的特殊力量?”
“内功更加醇绵,精神更加强大。”胡亥道。
“有没有掌握权柄?”羽太师问道。
胡亥迟疑道:“不太确定,如果掌握了天子权柄,该有什么征兆?”
羽太师重新将他带回太庙,领着他给嬴氏列祖列宗上了一炷香,又焚烧了一张祭文,说明了即将要干的事儿。
然后她让胡亥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羽太师自己也坐在边上,他俩的身前有一低矮的桌案,上面分别摆放了五份卷筒状态的《封神榜》。
“放开心灵,思维进入沉寂状态。我要用他心通感受你的《圣天子神功》,并用你的‘人皇特权’,将和氏璧中的人皇权柄抽离出来,赋予《封神榜》。”羽太师用他心通说道。
“我有人皇特权?”胡亥又惊又喜。
羽太师道:“从外表看,你并无人皇权柄。可你终究是大秦正统皇帝,还登基为帝这么多年,多少有一点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东西。”
至少用胡亥的身份来抽取嬴政的人皇权柄,会最为顺畅。
这里还是太庙,有嬴氏祖先保佑(许可并提供帮助),过程应该会很顺利。
胡亥经历过类似的场景,立即进入状态。他按照羽太师所要求的,把心灵完全打开,将自己的身体、力量,以及可能存在的权能,全部交给羽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