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还有什么将来?大秦降格,荥阳大战近在眼前。等真命天子灭掉秦国,她啥也不是。”九天玄女道。
东华帝君瞥了她一眼,心中若有所悟,“莫非你又要亲自下界相助真命天子?”
九天玄女看向王母娘娘,神色坚毅,道:“只要娘娘下旨,我现在就可以动身。”
她是真的不介意下界扶龙庭。类似的事儿,她干过太多回。从上古一直到中古末期的春秋战国,争霸中原的战场上,经常出现她的身影。
比如,大秦六大剑仙中的“越女剑”赵处女。
赵处女与九天玄女的关系,犹如无崖子老道、萝卜道士之于小羽。
越王勾践能卧薪尝胆、反杀吴王,赵处女居功至伟。而赵处女帮越国灭吴,还不止是为了帮勾践成就霸业。
当时吴王夫差已有雄霸中原的野心与资格。他老爹在孙武和伍子胥的帮助下灭了楚国,他登基后还让吴国更进一步,击败齐国、压服晋国,几乎成就“伯长”之尊......如果勾践不偷吴王老家,夫差很有可能成为名副其实的“伯长”。
也即是说,九天玄女以赵处女的身份,改写了中原的格局。
当年她能帮越国对付吴国,今日也能帮真命天子灭掉秦国。
王母娘娘沉吟片刻,道:“先让东方朔出去试探她一下。
如果拿到封神榜,她还敢在西昆仑纠缠不休......朕可不是面团似的玉帝!”
最后一句她说得铿锵有力、满含杀机。
她也有底气放出这句狠话。在玉帝成为“天庭之主”前,只是个普通的“金仙大能”。即便失去“天后”之位,王母依旧是威压群仙的“金母”。
......
松涛崖边上临时搭建的小亭内。
羽太师冷着脸托举手中的桃子,“这是大蟠桃?你们以为我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没见过真正的大蟠桃和小蟠桃?”
侍女道:“这的确是大蟠桃。”
羽太师瞥了她一眼,问道:“你的意思是,在它之上,还有超大蟠桃和特大蟠桃?”
侍女摇头道:“没有超大蟠桃和特大蟠桃,这颗蟠桃已经最大。”
羽太师气笑了,“也就是说,我误会了你们的......你叫什么,是郭女神的侍女,还是瑶池的女仙?”
侍女低眉顺目,柔柔地说:“启禀太师,小仙名叫‘忘忧’,乃瑶池内一株三万年的萱草化形后修真得道。
小仙的仙籍在昆仑仙境,目前担任郭娘娘的‘司酝’。”
司酝就是专门管酒水的女官,职位不算低,但她服侍的只是郭密香,不是王母娘娘。司酝的含金量便大打折扣。
不过,夯和孬都是对比出来的,对比同样仙籍在西昆仑却无法常住昆仑仙境的绛霄仙子、萧寒居士等散仙,忘忧至少“考公”成功,上岸无忧了。
想到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绛霄仙子、春鹂仙子,羽太师心里一软,没了拿忘忧出气的念头。
“你们娘娘所说的大蟠桃,该不会只是指它的个头大吧?”
忘忧摇头道:“蟠桃个头有大有小,但无论大小都叫‘大蟠桃’。”
羽太师嘿嘿笑了两声,道:“好吧,怎么命名是你们的事儿。我问你,三千年一熟的小蟠桃,你们叫‘大蟠桃’,那六千年一熟的叫什么?还有九千年一熟的大蟠桃。”
她还以为郭密香要送她一枚“真·大蟠桃”呢!她满心期待蟠桃入腹,仙体与仙力进一步纯阳。结果忘忧端来的盘子里,只放了一枚个头很大的“小蟠桃”。
说它是“小蟠桃”,这侍女还不肯承认。
忘忧道:“六千年一熟的蟠桃叫‘层花甘果’,那桃花一层叠一层,甚是繁茂,且蟠桃特别甘甜。
九千年一熟的蟠桃听说不怎么甜,不如层花甘果甜,名曰‘紫纹黄桃’。”
说完她还眼神奇怪地看了羽太师一下,似乎在说:你自己就偷过蟠桃,应该明白我说的没错吧?
羽太师想了想,“中蟠桃”的确花朵繁盛,闻起来格外香甜,“大蟠桃”香味与元气更加内敛。
“可九千年一熟的大蟠桃是红的,不是黄桃。”她道。
忘忧道:“桃核是金黄色的,摘下紫纹黄桃,在玉盘中摆放一段时间,桃核金光渗透果肉,与外界的天气元气交感,熠熠生辉、金光灿灿,故而称之为‘黄桃’,乃黄金之桃的意思。”
“是吗?下次试试看。”上次小羽偷到了桃子,得尽快落肚为安,压根没功夫细细把玩。
不过桃核的确是金黄色的。
“唉,你们搞这么麻烦干啥?直接小桃、中桃、大桃,不是更加简单明了?”
忘忧感觉传说中的“羽老魔”脾气还不错,态度平易近人,便也放开了,道:“太师这话不妥!王母娘娘的蟠桃宴是何等尊贵典雅,别说蟠桃了,哪怕是用具,比如杯、盏、灯、炉,也要取一个好听的名儿,才能显出风雅。
用具如此,更何况作为宴会之主菜的蟠桃?
自称‘小蟠桃’,多掉价、多村呀!”
“好像有点道理。”羽太师将蟠桃放下,道:“你把这个大蟠桃拿回去,换个紫纹黄桃过来。”
忘忧为难道:“娘娘只说送大蟠桃给您解渴......府里的确没有紫纹黄桃。”
羽太师高声道:“招待客人的东西要配得上她的身份。我何许人也?区区三千年的大蟠桃,我家土狗子都瞧不上。”
说完她还偏头看了眼趴在地上喝酒的土狗子,“小强,你说是不是?”
小强活着时就喜欢喝酒,还因为贪酒而丢掉小命。此时得到一壶瑶池仙酒,它立即沉醉其中,这会儿狗脸都喝得酡红一片。
“汪汪汪,主人说的没错,区区小蟠桃,俺真的看不上眼。当年主人直接喂俺吃大蟠桃,俺的狗嘴都养刁了,更别说尊贵的大秦太师。”小强高叫道。
话音刚落,羽太师便感应到一股郁气夹杂恨意,犹如飓风扑面而来。
她偏头一看,不由乐了,“东方大人,多年不见,你风采依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