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张楚的龙气似乎无法降服大禹神鼎。
谷真君作为当事人,感觉最为敏锐且直接。
“唉,陈胜的天命早已结束,没有意外,不可能举起一口神鼎。”
羽太师心中叹息,立即将“意外”双手送上。
成为太师后,她日夜不休,花费数年时间,将神州地脉完整梳理一遍。她并非简单将淤塞的地脉疏通,整个神州地脉、水脉,组成了一个阵势。
阵势名为“昆仑盘龙势”,模仿自昆仑山内部的“九州群山之祖龙”。
孕育了嬴氏祖龙的秦岭,也只是昆仑祖龙的“子孙”而已。
而神州地脉、水脉组成昆仑盘龙势后,她只依靠现有的地权,就能直接调控神州地上河、地下水脉的流量,从而间接影响神州各地的雨水。
在反秦诸王泰山会盟前,他们国境内也年年都是风调雨顺,就因为羽太师时刻掌控着昆仑盘龙势。
当年她离开神州,前往西沙域的时候,还将秘法传授给关真人与灰鹤真人,让他们暂时掌管“盘龙”,以维持神州地煞之气、水脉之水量的平衡。
关真人、灰鹤真人功力不足,羽太师又将关中的金人改造成了“黄金王座”。让他们借助“黄金王座”调控关中地气与水脉,进而影响神州的水脉。
羽太师此时默运玄功,同时掌握了“神州盘龙”与十二金人。
以盘龙调控大泽乡天柱峰周围的地煞之气,使得大量地煞精气灌入陈胜的龙脉,为他的龙气提升“量”;再掌控位于“荆州”的金人,为陈胜龙脉叠加“盘龙权柄”(地权),相当于提升陈胜龙气的能级。
如此,质与量都临时性增强了几个档次。
“哈嘿~~~”随着陈胜大王吐气开声,双手一起用力,心中焦躁不安的谷真君骤然感觉体内龙气爆发一股强大的力量。
“嗡嗡嗡~~”荆州鼎大放光华,犹如笼罩在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中。
可奇怪的是,举鼎的陈胜大王触碰到“火光”,不仅不感到灼痛,反而像是回到了原始母体,焕发了新生,身体充满了力量。
“喝哈!”和刚才的项羽一样,他的声音也响亮如雷。
伴随他畅快的大喝,巨大的荆州鼎也脱离地面,被他举了起来。
“这,这不应该啊!”一直沉默的九巅与浮丘公,先震惊得叫出声。
他们掐算出陈胜无法举鼎成功,故而意外。其余反秦豪杰因为无知,反而不是特别震惊。
“单凭陈胜之力,难以撼动九鼎,可一旦配合龙气御鼎的祖龙秘法,立即事半功倍,马到功成。”赵王歇兴奋道:“如此说来,我们完全可以效仿他,将冀州鼎举起来。”
齐王则满脸的不甘与痛恨,“该死,连陈胜都能举鼎,我大齐国运比他的破烂张楚强太多了。我若去举青州鼎,必定更加顺利。”
田荣看向安期生,眼神期待地问道:“郑大仙,现在青州鼎已经被项羽拿走,我们用齐国龙气驾驭其它几鼎,有没有搞头?比如扬州鼎。”
安期生迟疑道:“不太好说。如果没有羽凤仙开创的龙气御鼎之法,我敢肯定,现场诸王,仅有项羽、项梁能举鼎成功。
当年秦武王嬴荡也只举了一口鼎,却被活活砸死。
你们的天命与国运,能与当年如日中天的秦国比?”
“彼一时此一时,两者不可直接对比。”蒯彻摇头道:“当年嬴荡举的龙文赤鼎属于大周。
大周虽衰败,却没彻底灭亡。大周的龙气依旧在龙文赤鼎中流淌。
等于说嬴荡不仅要有举鼎的力量和天命,他的天命还得强大到抵消大周的天命。
今日羽太师颇为光明磊落,直接放出八口干干净净的大禹鼎。
它们属于人道,不再属于秦国,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秦国龙气。
如此,今日举鼎只需要力量与天命,不用抵消秦国的天命。
虽说如今秦国降格,可它依旧比中原诸国都强大。”
安期生认可地点了点头,“道友言之有理,今日举鼎的难度,要远比当年嬴荡举鼎要简单。
大王你可以上去试试,我用龙气御鼎之法配合你,至少不会伤到你。”
“师父,陈胜是不是作弊了?”这时,项羽激动喊了起来。
“项羽,你不要输不起!孤堂堂正正举鼎,人神共鉴,如何作弊?”陈胜大怒,高举扬州鼎,大踏步走了一圈。
虽然汗如浆出,明显损耗巨大,手臂也开始颤抖,应该不能持久,但至少步伐稳健,没有摔倒的迹象。
众人仔细观察,众仙众神仔细感应,也没有发现作弊的痕迹。
扬州鼎上笼罩的火焰状龙气,的的确确属于陈胜,外来的力量是一丁点也没有......实际上,举鼎靠的就是力气与天命,无法用外力相助。
而且,用脚指头想也明白,以陈胜和谷真君的实力,压根无法在大禹神鼎上作弊。
不过,陈胜理直气壮地激动呐喊,谷真君却眉头微皱,没有急切地替陈胜争辩。
“师父,您说,陈胜应不应该举鼎成功?”项羽不理睬陈胜,只看着自己师父问道。
九巅有点尴尬。
——蠢徒儿,你都喊“师父”了,还让我怎么说?无论我说的话听着多么有道理、多么理性,都会被他们认为在偏袒你。
“浮丘公,你怎么看?”他问道。
浮丘公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然道:“陈胜举鼎,出人意料,的确不太正常。
我怀疑有人做了手脚,八成就是羽凤仙。
龙气御鼎之法来自她,九鼎也来自她,只有她嫌疑最大。”
陈胜越发激动了,“浮丘公,您不能跟九巅大仙一样偏袒项家啊!
羽凤仙早就离开了泰山,所有人亲眼所见。
而且,泰山之巅,众神注视下,她怎么做手脚?”
两位大仙都不高兴了。
不过他们也不好当众说:陈胜,我们掐算得很清楚,凭你的命数与龙气,本不应该举起大禹鼎。
浮丘公看向默然不语的谷真君,问道:“谷道人,你感觉如何?”
“回禀前辈,贫道感觉......似乎得到了楚王的天命加持,此时御鼎颇为轻松。”谷真君有些纠结地说。
他倒不是完全替陈胜隐瞒,他的确没感受到任何外来的力量。
在他的感知中,龙气并非骤然变强,而是得到了某种力量加持,才顺利压制住大禹鼎。
而那股力量似乎来自陈胜......其实来自陈胜的龙脉。
但陈胜的龙脉与陈胜紧密相连,来自龙脉与来自陈胜没啥区别,至少谷真君分辨不出两者的区别,也没察觉到万里之外陈胜龙脉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