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禅主要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封祀”,也即是祭天;第二部分为“禅祀”,也即是祭地。
封祀时,目标为苍天以及天上诸神,故而要登泰山,泰山之顶是人间距离天庭最近的地方。
禅祀的目标则是大地与幽冥鬼神,要在距离幽冥界最近的地方,也即是黄飞虎家门口——泰山地府外。
当然,人鬼殊途,活人的人王不可能真的进入幽冥地府。
楚王熊心领着浩浩荡荡的诸侯联军去了首社山。
与泰山之雄伟相比,首社山只是个小土包。
天朝讲究天圆地方,在首社山构筑的地坛为方形,覆黄色土。配套的祭祀礼制也有所不同。
当熊心将祭品埋入土中时,仿佛打开了鬼门关,一群“老鬼”(鬼神)蜂拥而出,围着祭台疯狂嚼吃贡品。
他们手中的贡品,皆为香火愿力所化,同样蕴含微量的人道气运,属于最上等的香火愿力。
这次连五岳神也加入了其中。
之前祭天时,黄飞虎连同四位五岳神在维持“通天神”的通道,并没有和一众“天神”享祭。
此时才是他们成为真正享祭之主角的时候。
羽太师坐在观礼台上往下看,还看到了孟婆与十殿阎罗。
“怎么没有酆都大帝?”她问边上的赤脚大仙。
“酆都大帝不是有专门的祭祀场所、祭奠之日吗?泰山地府在东方,酆都地府在西方呢!”赤脚大仙道。
“可这是禅祀啊,所有土地神、幽冥鬼神,都可以来享祭。”羽太师道。
“酆都大帝当然可以来,但他也可以不来。”赤脚大仙疑惑道:“你不是与酆都大帝不太和睦吗,怎么像是盼着他来泰山?”
羽太师慨叹道:“其实我与酆都大帝没有私怨,只是在公务上有意见分歧。
他若不来,我就没法当面质问他。不当面把话说清楚,事情便不能解决。
事情不解决,我便要继续把神州的地震之力送去罗丰山。
罗丰山每增加一次地震,酆都大帝以及众鬼神鬼仙,对我的怨气便重一分。
长此以往,必定化为双方的劫难啊!”
赤脚大仙很无语,“你既然都懂,为何一定要挑衅酆都大帝?
你一个后生小辈,却让老前辈给你赔礼道歉,不是痴心妄想吗?”
羽太师道:“我敬爱前辈高人,但我更加敬爱世间的道与理。
道理在我这边,不是吗?
他身为酆都之主宰,是公义与正理的象征,结果却偏帮反秦仙人,对我大秦忠良之英魂百般折辱。
官司打到天帝那儿,我都能挺直脊梁骨,面无愧色地大声呐喊。
他行吗?”
赤脚大仙悄悄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南极仙翁。
欺负大秦忠良之英魂的,就是南极仙翁弟子隐阴子呢!
南极仙翁面无表情,甚至没朝他们这边投来一个眼神。
“有些事儿大家都懂,不用明明白白立下契约。”赤脚大仙道。
“我无知蛮夷,实在不懂。以我的蛮夷思维,连天誓都有很多神仙背弃。不立下契约,甚至没有口头承诺,如何让人相信?”羽太师道。
——你这不是明显很懂吗?酆都大帝压根没想过针对大秦忠良,上次是意外。有过一次教训,之后肯定会谨慎对待同类事件,何必要他公开向你低头服输呢?他堂堂大帝、冥府之主,要面皮的呀!
赤脚大仙心里叹息,嘴上也在叹息,“大劫之中的神仙,与平日里超然物外、守静乐道的神仙,几乎是两类人。”
羽太师点头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平日里超然物外、道貌盎然,不等于真正的六根清净、淡泊明志。
只有在大劫的冲刷下,在生死压迫中,始终如我这般坚定信念,恪守道义之人,才是真正仙风道骨。”
周围巨佬们的表情又开始扭曲。赤脚大仙也非常无语,他压根不是这个意思。他想说平日里神仙绝对敬畏天誓,不敢违逆。
羽太师挺直脊梁,俏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刚刚道祖夸赞了我,还批评了当代仙道、神道中的不良风气。
虽没直接明说,意思却是——我羽凤仙乃当代神仙道中的一股清流。”
——你是清流?你是贞淑静雅女仙中的泥石流才对!
巨佬们差点绷不住,奈何道祖赐福她是真事,只是不知道祖有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似乎明白他们的怀疑,羽太师摊开右手掌,玄黄功德小塔悬浮在掌心上方,“诸位请来观赏,这就是道祖所赐之物!
道祖临走前对我只有一个要求——保持现在的真诚与良善,别被当下的泥石流环境污染赤子之心。”
“这是天地玄黄玲珑塔啊!”太乙真人惊呼道。
“只是个仿品。”南极仙翁道。
“它有一缕开天辟地之‘玄黄功德气’,还有道祖天地玄黄玲珑塔的几分神韵。此宝必定是镇压气运、守护法身之防御至宝!”碧霞元君神色复杂道。
同样是天地功德,盘古世界开辟时,混沌域赐予的功德,与盘古世界内有大功于天地,而降下的天地功德,两者肯定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