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羽太师叫喊“斗姆左脸颊有一抹殷红”时,周围观战的巨佬已有不祥预感,想要大声提醒斗姆:“小心,羽老魔在耍奸,她要暗算你。”
他们直接看到斗姆的脸颊,压根没一丝血迹。之前的确有逸散的剑气余波,落在斗姆身上,在她露在外面的肌肤上留下细小创伤,还有鲜血渗出。
但斗姆为大罗金仙,自身恢复速度够快,伤口很快愈合。
“啊!”他们没来得及提醒斗姆,只来得及在斗姆右手腕中剑后发出一声惊呼。
三界众多神仙,人间能看到天上大战的强者,都情不自禁失声惊呼。
这一场面太过震撼,哪怕有耍诈的嫌疑,可羽凤仙的确击败了大罗金仙,还抢走了大罗金仙的先天至宝诛仙剑。
然而他们刚惊呼,声音还在天空回响,眼前的世界就变了。
泰山之景消失,他们也出现在无垠星空之下,只觉天高星繁,自己渺小犹如尘埃。
“斗姆怒了,现出了大罗真身。”东华帝君面色一变,刚要劝说两句,漫天星辰的世界又骤然消失了。
他们再次回到泰山之上的蓬玄洞天,斗姆手持诛仙剑,粉面挂霜,眼神明亮如星辰,放射出璀璨星光,四处扫视,像是在寻找谁。
“羽凤仙不见了,是被斗姆碾为齑粉,还是......”有人惊疑不定,有人满含期待。
下一瞬,他们身前出现一颗米粒大的紫黑色小点,小点迅速膨胀并繁衍出无数紫黑色泡泡,如梦似幻。
羽太师从虚无中浮现,朝着他们咧嘴一笑,“诸位仙神老爷,快快履行你们见证人的职责,劝一劝斗姆元君吧!我老姐,她输不起,疯了!”
说完她还快走几步,钻进人群,躲在后方,朝着人间界的斗姆喊道:“老姐,老姐,你别找了,小妹在这边!
你快过来,让诸位神仙老爷,也让道祖家的仙童老爷,一起来评评理。”
朝斗姆喊了一嗓子,她还笑着朝那个看呆了的青衣小童招手,“道祖家的仙童老爷,你快来呀!”
青衣小童回过神后,心里莫名不爽利。
不过,现在异变刚发生,天上与人间的吃瓜众都惊诧、惊呼,乱糟糟一片,他没有多想。
“羽太师,你莫叫我。我是道德天尊的看门童子,只负责传旨,没资格评判你们的赌约。”
小童说完,从袖子里摸出一件黑白二色的绢布。他捏着绢布的一角,轻轻一抖,绢布展开,原来是一张太极图。
“去!”小童轻喝一声,太极图被轻轻扔了出去,迅速将整个泰山天空覆盖。
原本留在虚空久久没有消散的诛仙剑气、破灭剑气,迅速分解为精纯的元气。
诛仙剑气与破灭剑气对天空造成的伤痕,也立即愈合消失。
蔚蓝且干净的天空再次出现,还有五彩吉祥瑞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泰山笼罩在朦胧祥光中,无比神圣庄严,让满是搞事念头的羽太师都心生敬畏,不敢再招惹青衣童子。
“诸位大帝老爷,元君娘娘。”羽太师朝“巨佬们”作揖,满脸恳切之色,眼神与语气无比真诚且谦卑,“你们皆为三界第一等大仙大神,是义与理的化身,还请为晚辈主持公道啊!”
没卵用。
这群巨佬眼眸下垂,默诵《清心诀》与《降魔神咒》,对羽太师的呼唤左耳进右耳出,半点因果也不愿沾染。
羽太师扫视一圈,将现场所有大仙大神的相貌与名字都记下来,心里大声呐喊:等回到咸阳,一定要亲自写一篇“某年某月泰山封禅记”,来详细讲述这次的惊天赌斗。将这群人的名字都写入游记中,让世人知道身为见证人的他们,是如何履行信诺、坚守道义的。
她是故意动念,别说蒙蔽天机了,她甚至主动向天许愿。
此念一动,天地有感,众大仙大神有感,一个个心中动怒、面色难看。
“羽凤仙,斗剑还没结束,你出来,我们继续打!我们换个地方,大战三千年,日夜不休。”斗姆凤目含霜,提着诛仙剑返回蓬玄洞天,朝观礼台中央的羽太师怒吼。
羽太师道:“老姐,你省省吧。刚才那一剑我若刺你心口,你这会儿不死也得瘫在地上呻吟。
我本想以德服人,你不仅不领情,还当众使用大罗神通。
你不是输了一次,你连着输了好几次。”
斗姆脸一红,心中羞愤交加,三尸神又开始在识海里“跳舞”。
“当时道祖使者已喊停斗剑,你不讲道义偷袭我,也别怪我动怒。”
“你看你,又开始攀扯道祖。”羽太师叹了口气,神情淡然地摆了摆手,“算了,你们玄门中人向来无耻无义,我太师肚中能撑船,不跟你们计较。
拿着你的宝贝诛仙剑回去吧,咱们之前的约定作废。”
“羽凤仙,这种场合,你公然羞辱我玄门,是想成为玄门公敌吗?”众仙大怒。
羽太师用轻蔑的眼神扫视他们,“是我在羞辱玄门吗?道祖和昊天上帝都在天上看着,你们若有种,学着我做。”
说完她朝着天上喊道:“道祖,你若觉得是我在羞辱玄门,你一道神雷劈我脑袋。
你若觉得他们在羞辱玄门,请降下神雷,劈死无信无义之人,为我玄门清理门户吧!”
羽太师使用了一个地煞变化之术,让自己脖子两三丈长,像个长颈鹿。
她故意做出个伸长脖子的动作,把脑顶门朝着天上,摆出个迎接天雷的姿势,眼睛却看向观礼台众大仙大神,“来呀,来学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