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道:“你可知我为何说,你杀项羽是在帮他?你要把视野拔高,他此时是最强状态吗?”
她指着项羽人头,嘲讽道:“这厮连道路都走错了。明明是‘盖世霸王’的命格,却死活不肯凝结人仙元丹,最近几年更是跟着九巅学玄门仙法,妄想成仙。
‘霸王’想成仙,注定一事无成。
猛将学仙法,顶破天也不过是下一个烈阳王玉煜。
玉煜放在去年玉门关的战场上,只能算个喽啰。
现在好了,你一剑断了项羽的仙途。这家伙成仙无望,只能专心走‘霸王之道’。
你且等着瞧吧。
今日的五灵彩凤阵更加偏向仙阵,属于老古董仙法军阵,不伦不类的。
下次他的兵道军阵一定是纯粹的‘地煞之法’。
说不得一口气突破到蒙恬此时的‘军神领域’境界。”
说到这儿,小羽不由郁闷地仰天慨叹,“我此番来彭城,目的是逆天改命,延缓项家叔侄争霸中原的步伐。
如果你不砍项籍这一剑,项家军起码要在彭城郁郁五年,缓不过劲儿来。
五年时间,大秦说不得直接复活了。
你无意帮项籍,却实实在在帮了他一把,也稳住了反秦之大局,不愧是誓要亡秦的‘复仇者’。
你也有天命,此番此举或许是天意?”
虽然窦耕烟的确誓要亡秦,可间接帮项羽一把的结论,让她无法接受。
她宁愿小羽成功为暴秦再延寿五年,也不希望帮助杀师仇人逃脱厄运、获得好处。
“这只是你的妄想。你甚至还想骗我,天命之人绝非项梁,而是刘季。我看透你了。”
小羽淡笑道:“那你继续看着呗!刘季的确有点气数,还有很大野心,不愿当个‘天魁辅星’。
可命数不由人,他活该被项梁、项羽叔侄压一头。”
“楚王景驹没死。”窦耕烟道。
小羽点头道:“若非我突然现身,他能从项羽的追杀中活下来?
景驹从来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对我而言却有大用。
希望他经历彭城惨败后,还能多坚持几个月,延缓项家军靠近荥阳的时间。”
窦耕烟斩杀杀师仇人的快意,此时被满腔郁闷取代。
“死而复活后无法成仙,只因死亡时丢失了先天灵机与本源。
只要九巅能找到上品仙丹,未必不能让项羽保持对仙道的追求。”
小羽很是无语,“你听听你自己这话,像是杀人凶手该说的吗?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不杀他。
留着他继续在仙道上蹉跎,我天外飞仙的一剑成为他永恒的梦魇,心魔永远无法消解,最好彻底废掉他的战心。
现在倒好,杀了人,沾染一身因果业力,代价如此惨重,你却希望九巅再把他原样救活,你图什么?”
窦耕烟越发郁闷了。
“失去灵机与本源,难以成仙,也难以抵达武道巅峰。或许你压根猜错了,他不是绝世霸王的命数。
先被你击败,又被我砍下脑袋,即便他师父不计代价将他复活,他信念受创更重,更加难以恢复斗志。”她挣扎道。
小羽慨叹道:“凡事过犹不及。我此时有很不祥的预感,项籍会在新生中完成某种蜕变。
唉,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今后小心点吧。
他若活过来,你最好找个穷乡僻壤躲几年。等他的天命之敌出现,你再出世。
而且,别再像现在这样莽撞,一定要戒急用忍,三思而后行。
目光更要长远到超越生死,要抓住‘天命’这一核心。
天地大劫,群雄逐鹿,稍不注意,连圣人都可能栽个大跟头。
强大如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不知道能否走到对岸。
你和你师父不识天数,连杀劫临身都没感觉,还想搅动风云,怎么把持得住?”
窦耕烟心里很不服气,羽太师向来快意恩仇,几乎不会憋着忍着,现在却苦口婆心,劝她戒急用忍......若非明白老友一片好心,她一定要犟嘴两句。
“无论如何,我已经替我师父报仇,我师父可以瞑目了。”她终究没忍住,提着项羽之头挽尊了一句。
“你杀了项羽,能改变你师父在酆都地府惨嚎的结局?”小羽道。
“我南海妙善剑宗也不是没师长和门路。”窦耕烟道。
“那你跑门路去吧,我先走了。”
......
当日,沛县。
“子房先生,彭城现在什么情况?”刘季紧张问道。
张良皱眉道:“楚王怕是凶多吉少了。”
“楚王什么情况,先生还不清楚?”卢绾疑惑道。
张良道:“彭城军势太强,我不敢靠太近。大概距离彭城尚有一百里时,我心中已有不祥预感。
项梁公一方的仙师不仅将我锁定,还对我抱有恶意......不是一般的恶意,是强烈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