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耕烟左臂依旧夹着自己师父的小半截残躯,右手却拎着项羽死不瞑目的人头。
项羽本来以金箍束发,被剑气庖丁解牛般拆解“元气”后,金箍也破碎掉了。从天上掉落下来时,他披头散发。
窦耕烟便抓着他染血的长发,俏脸上挂着嗜血扭曲的笑容。
呃,其实窦耕烟只是大仇得报的快意之笑,并不扭曲,也不邪恶。但此情此景,让羽太师感觉她特邪性。
毕竟,她拎着的可是项羽的人头啊!
“快走!”
虽然三分震惊、七分懊恼,羽太师反应很快,一步踏出,来到窦耕烟身边,原本背在身后装逼的左手,一巴掌拍向窦耕烟后脑勺。
“噗嗤!”窦耕烟也是一米七冒头的高挑身形,竟被她一巴掌拍成个三寸高的“小人”,被她捏在掌心。
“轰隆隆!”此时遮天巨掌已经来到头顶。
羽太师不慌不忙,神定气闲,挥剑向上刺,使了一招普普通通的“朝天一柱香”。
可这一剑刺出,竟然与之前破兵道军阵时一样,周围时空仿佛凝固,遮天巨掌都受到了影响,速度变慢了大概两成。
而之前项羽的五灵彩凤军阵几乎静止不动。
这是因为王君使用了大道之力来驱动大神通。
羽太师并没使用神通,而是以《徊风混合万景炼神》的手法,完成“三生万物”的逆转,把泗水之水灵力、白云苍狗之风灵力、彭城千里景之土灵力融合成为“次级·先天一炁”。
这种超高能级的仙力,干扰了羽太师周边的大道运转,故而形成了好似时空凝固的景观。
项羽受到的影响更大,因为他只是使用兵道军阵之力;王君大神通受到的影响比较小,因为他的神通驱动了大道规则,力量能级够高。
“噗嗤~~”三种景观合而为一后,一道璀璨剑光贯穿了“玉石巨掌”。
羽太师左手抓住窦耕烟,轻轻一跳,穿过巨掌中心的窟窿,躲开了其余准大罗的法宝与神通,一下子消失在众人视野内。
“额啊~~~”直到此时,王君才痛呼一声,赶紧收起右手,就见掌心一道酒杯口那么大的窟窿。
血肉与骨头完全消融不见,伤口处竟然是玉石般的结晶态。
“好厉害的剑气,羽凤仙的剑骨莫非蜕变成了仙骨?”
白鹿山人一边开启灵眼四处寻找羽太师的踪迹,一边随口答道:“即便是仙骨级的剑骨,也不该这么厉害。
今日一战,她只是使用剑招,没用大神通......仅在逃跑时使用了大神通。
这都有点一剑破万法的味道了。
可我们都知道,‘一剑破万法’只是剑仙们的妄想,压根不可能实现。
既然不是一剑破万法,只剩下一种可能,就像我们研究她一样,羽凤仙也提前了解过我们每个人的绝招。”
九巅怒目扫视众大仙,含恨带怒地吼道:“我们十二个人,她只一个啊。
结果项羽被当众斩杀,她轻而易举逃之夭夭。”
——之前的约定才过去几息时间,你们都忘了?
浮丘公等人被他看得心中尴尬,眼神躲闪。
大家说好了的,要一起下去对付羽凤仙。
结果一群大仙都缩在天上,只放出法宝,或者遥遥使用大神通,还缩手缩脚,犹犹豫豫。
比如浮丘公自己,在打算放出飞剑、自愧剑术不如羽凤仙又收回飞剑、纠结用什么神通秘法之间,他浪费了不少时间。
“我们刚才出手了,十个打一个。虽然大家没来得及爆发最强绝招,十打一可是碾压之局,她只用剑术便扛住了,如此惊人的表现,如之奈何?”卢敖道。
他倒是果断地扔出去一件法宝,却被羽凤仙挥剑劈飞。
不过他的确没全力以赴。只有面对面大战,才叫全力以赴。
可她突然爆发这么强的力量,一剑劈了八千人的兵道军阵,这是他们都办不到的壮举。
摸不清她的底细,哪敢贸然真身下界与她肉搏?
“我们之前约定的是,等羽凤仙被军阵围困,我们才联手施展绝杀。现在她并未被围困啊。”王君也说了句公道话,“项羽八千人的兵道军阵被一剑拆解,包围圈彻底打开。
本来准备从泗水河里一飞冲天的蒲将军,直接缩了回去。”
“不能怪蒲大,泗水河已经化为‘一景’,是羽凤仙所掌控的‘万景之一’。
河中兵道军阵早已元气失控、四分五裂,被河水冲得不知去向。”浮丘公道。
“除了蒲将军,四面八方扑来的其它兵道军阵呢?”王君道。
“唉,一剑拆解了无敌于东南的五灵彩凤军阵,连我们都惊骇异常,那群凡人将领还不得呆若木鸡,士气大丧?”浮丘公道。
“说这么多有什么意义?吾等的存在,不就是为了处理意外变故的吗?”九巅依旧很激动。
李负图道:“杀人者并非羽凤仙啊。她身上好像没有杀气,我认为她不愿沾染大因果,当时并无杀心,只打算击败项羽,让项梁谈之色变,不敢轻易靠近荥阳。
她身边的小地仙太出人意料。
竟然趁我们被羽凤仙吸引,一剑偷袭,轻易砍下项羽的脑袋。
我都没有心血来潮。”
反正他自觉问心无愧。
羽凤仙一剑拆解了项羽的兵道军阵,他立即放出了飞剑,只因九巅证明了飞剑效果不好,他才耽搁了些时间。
而且,窦耕烟突然爆发,的确在他意料之外。他一直盯着羽凤仙呢,没留意到其他人。
连项羽他都没怎么关注,毕竟项羽既非他徒弟,也非他下注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