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渡淮大战之前,项梁把项羽、英布、蒲将军、陈婴等心腹聚在一起,商讨彭城之战的战略目标。
“如果杀了景驹,反秦联盟会不会遭受重创?列位大仙什么态度?”陈婴担忧道。
项梁将目光转向身边一位白发老人,他的军师范增!
“杀景驹,灭伪西楚,正是为了反秦大业。”范增指着地图上西楚地盘,“如果让景驹离开彭城,他可以在西边的萧县,东边的傅阳再次组建两条针对我们的防线。
即便我们再次将他击败,他还能往后退,退到相县,退到留县,甚至退到刘季镇守的沛县。
然后我们该怎么做,继续追着他打?
从泗水郡打到薛郡、东海郡?
一旦他返回砀郡,占据芒砀险要之地,我们想追都没法追。
到时候他是更痛恨我们,还是恨暴秦?
在彭城一战解决景驹,反而能在最大程度上减少反秦联盟的内耗。
景驹无才无德,过去数年只顾着与陈胜抢地盘,没有对荥阳朝廷施加半点压力,以至于胡亥成功渡过‘国祚三年’这个坎。
而项梁公连败四大嬴氏诸侯王,斩了嬴姓公子、王子二十余人,俘获的‘王世子’就有两位。
当今天下,还有谁能对暴秦造成这么巨大的伤害?”
范增环顾四周,所有桀骜之将领都心悦诚服,看项梁公的眼神满是崇敬与恭顺。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暴秦终究要灭亡,此乃天命。项梁公灭伪西楚,有利于亡秦大业,自然也是天命的一部分。
景驹不是东南天子气的主人,他只是个废物公子哥。
广袤富饶的西楚大地,只有在项梁公手中,才会真正成为葬送暴秦统治的根据地。”
项梁接过话头,激昂道:“拿下彭城,灭掉景驹,只是吾等霸业的起点。
之后我们要挺进中原腹地,直面荥阳朝廷。
暴秦必亡,吾等必胜!”
“暴秦必亡,吾等必胜!”众将脸颊涨红,脖子青筋鼓起,喊声震天,却被帅帐外的隔音法阵阻挡。
他们这是在密谈,不能让景驹提前知晓项梁公的决心。
“项梁公,决心易下,想杀景驹恐怕很难。”蒲将军沉声道:“他虽是伪王,身边却有精兵猛将无数,有奇人异士保护。
即便破了他的禁卫,还有扶龙庭的仙师。
一张土遁符、一张隐形符,就能让我们功亏一篑。”
项梁微笑着看向身边另一位仙师,轻声道:“赵真人,这一战要劳烦您了。”
神霄派赵睿从袖子里摸出一根卷轴,道:“此乃山河社稷图的仿品,名曰‘江山图’。
单论困人的功效,远不如原本的山河社稷图。
可用它来找人,锁定并追踪目标,只要不是与道相合的大罗金仙,都逃脱不了。”
英布疑惑道:“山河社稷图的威名,我也在《封神旧事》中见识过,可它怎么找人?”
“你们看。”赵睿轻轻一抖图卷,一副锦绣江山图出现在众人面前。
初看它,只是笔墨勾勒的普通江山图。可仔细盯着某处风景,投入精神仔细看,立即灵魂一震,视角转换,仿佛来到九天之上,穿过层层云朵,在高空俯瞰人间大地。
而他们所见之地,就是江山图中对应神州大地的位置。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神州山水图吗?咸阳钦天监晴雨司里,用来勘察地震和降雨的。”英布叫道。
“不,山水图中只能看到神州的地脉与水脉,这幅图更像黄帝绘制的‘人间万国堪舆图’。不仅有神州的地图,连周边数万里的蛮邦都有。”钟离昧道。
“咳,无论晴雨司的山水图,还是黄帝万国堪舆图,又或者我这幅江山图,在炼制过程中都曾一寸寸丈量过人间大地,故而有些相似之处。”
赵真人掐诀念咒,伸手向江山图射出一束仙光,图上立即浮现一片红点。
“诸位再看。”
众将立即将精神投向红点的位置,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个熟人。
都是军营内外的将士。
“真正的山河社稷图,能与天地相合,把整片天地范围内的目标全部装进去。
甚至能装下整个神州。
要装人、困人,肯定先锁定目标,对不对?
咱这幅图只是仿品,不指望它困人,单利用锁定目标的共用,用来寻找、追踪人。
只要将江山图与某地的地脉结合,方圆千里之内,任何人都会在图中显现。连准大罗都不例外。
若目标仅是普通凡人,可以直接一念之间,将其摄入图中。
凡人分不清图中江山与人间江山的区别,还以为自己依旧在原处没动呢!”赵睿得意道。
英布喜道:“连准大罗都会显形,景驹肯定无路可逃啊!只要找到他,再让蒲将军用千里眼锁定,神仙难逃。
只是不知展开江山图后,炼气士会不会立即有所感应。
若让他们提前察觉,布置大军挡在我们追击的路上,很可能逃遁到千里之外,就麻烦了。”
赵睿闻言,脸上得意之色不增不减,傲然之色更浓,道:“真正的山河社稷图布置陷阱,与某片江山景观重叠,连大罗金仙都可能误入其中,陷入图中。
我这张江山图功能不如真正的至宝,却也有同样的隐秘性。
因为它只汲取地气,不会直接摄取目标的人气。
人行走于世间,难免会有人气外泄,沉入大地,进入地脉。
江山图与地脉相合,从地脉中提取人之气,锁定气之来源,当事人能有什么感觉?”
“喔,听着像是猎犬凭空气中的气味锁定目标的位置。”众将恍然大悟。
赵睿表情一僵,沉声道:“这张图虽然只是山河社稷图的仿品,却也是后天至宝,乃大罗金仙炼制。”
“很好,有此神图,景驹无路可逃!”项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