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咱们还是得坐镇赵国,别让意外发生。”
“还能有什么意外?无非割地保平安而已。”白鹿山人道。
......
还真如白鹿山人所料,韩广扣留了武臣,要求赵国用一半的国土将他们的君主换回去。
张耳和陈馀当然不愿意,就派使者前去游说,结果连续十几波使者,无一例外,全部被韩广斩杀,咬死北赵一半的国土不松口。
其实此时的韩广也有些无奈。
起初,他是真不愿意和老上司、老兄弟撕破脸。如果武臣不来攻伐他,至少半年内,他不会攻伐赵国。
呃,不是永不伐赵,而是要等半年。
韩广的首要目标,肯定是旧日燕国的首都蓟县。
奈何蓟县郡守张钟死活不肯投降,把他派去的使臣全部斩杀。韩广怒而兴兵,还在蓟县城外吃了败仗。
如果进攻燕地的战略无法成功,韩广的燕国又想发展壮大,便只能选软柿子捏——与武臣内耗,南下进攻更加富饶、人口更多的赵地。
在小羽上辈子,肯定是“神都”蓟县更加发达,人口资源更多。但这时候燕地较之中原,普遍比较落后。
生产与人口,都不如中原。所以春秋战国,燕国明明占据广袤土地,却从没真正获得过一统六国的机会。
羽太师封渤海王时,也只让他收编“野人”,努力垦荒,没指望他有大作为。
只说现在的韩广。
他往北攻略蓟县失败,又天降奇缘,意外抓获了武臣,他肯定捏紧这个机会不放弃呀!
“韩广态度坚决,连谈都不愿意谈,他是吃定咱们了。
狗攮的,好狠的心啊。
我们才刚刚将他家人还回去,他发出的誓言都还有回音没消失呢,转眼便换成了一副豺狼面孔。”陈馀一脸愁苦地骂道。
“我们绝不可能将赵国割让一半给韩广。”张耳看着陈馀,眼神闪烁道:“兄弟,咱们必须做最坏打算了。”
陈馀低声问道:“哥哥要取而代之?若你当赵王,弟弟定然支持。”
张耳连连摇头,“你和我的威望都不足以当王。
此时此刻,也不该贸然出头。”
陈馀眯眼道:“别说什么威望和资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陈胜、武臣、韩广,哪个人的才干与德行比得上我们?”
张耳低声道:“称孤道寡,谁不想呢?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只要羽太师还是神州太师,谁当‘反王’,都仿佛有一柄利剑悬在头顶,时刻有丧命的危险。
别说浮丘公他们的保护,他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羽太师真要弄死谁,天帝都拦不住,我说的!
只有等大秦的气数真正耗尽,等羽太师带着残余的老秦人西迁,我们才好下场。
真正的天命人还没出现,此时赢再多,都是虚的。”
陈馀微微颔首,“兄长言之有理,那咱们再找一个‘赵王’。兄长觉得‘嬴歇’如何?”
张耳皱眉道:“他最好改名为‘赵歇’!”
陈馀道:“赵国王族与秦国王族本来就一个祖先,嬴政还是‘嬴氏赵政’呢!”
张耳道:“你说的我岂能不知?我也不介意他姓嬴,还是姓赵。
但在此时,神州已有众多嬴氏诸侯王......‘嬴’姓太敏感了。”
陈馀道:“还是兄长考虑得周全,我们跟赵歇商量一下,把名字——”
就在这时,院子外远远传来一声呼喊,“张丞相,陈将军,小人有办法救回大王。”
紧接着便是侍卫们的呵斥之声,“小小贱役,敢来此处撒野,不想活了吗?”
张耳、陈馀惊疑不定,快步走出去,就见七八个顶盔贯甲的卫士,手持长戟,在驱赶一个少年。
那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面黄肌瘦,却眼睛明亮有神,身材矮小、长得干巴巴,腰杆却挺得笔直。
穿着灰扑扑的杂役衣服,却自有一股洒脱不羁的气度。
“住手!”张耳喝止了侍卫,道:“刚才是何人在外面大发狂言?”
少年杂役拱手一礼,笑道:“丞相,将军,小人没有妄言。
小人的确可以救回大王,只求一匹快马。
今日天黑前,小人一定把大王带回来。”
陈馀冷笑道:“我们已经派出十几位舌辩之士,结果连一句话都没说完,全部被韩广斩杀,你凭什么?”
张耳也要冷笑,忽然看到少年头顶的气象,瞳孔一缩,身子紧绷,嗓子眼有些发干,嘴里干巴巴地说:“很好,我任命你为第十八位赵王特使。
何东,带特使去马厩挑一批良驹,送他出城。”
陈馀惊疑不定,众侍卫也面面相觑。
“丞相有令,你们还愣着干啥?”少年反而耀武扬威地呵斥起来。
侍卫长何东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张耳,默不作声带着他离开。
“兄长,咋回事?”陈馀低声问道。
“那是一位‘天使’,武臣怕是天命未绝。”张耳神色复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