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道理,人性归人性。”
云霄叹道:“或许从我们入神道开始,就该像放弃曾经的大道一样,果断将金蛟剪送出去。
它太宝贵、威力太强,我们三个已然不配拥有它。”
“姐姐说的是什么话?”碧霄不忿道:“金蛟剪是师尊送我们的护道至宝,除了师尊,谁也不能说我们没资格拥有它。”
斗姆赞同道:“别说你们入了神道,即便你们成了凡人,你们也不会成为持金行于市的小儿。
老师还在,我们都在,没人敢轻辱我截教弟子!”
老实说,这次云霄并没被感动到。
从仙道坠入神道后,凡事种种,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师姐,你先跟我们说说玉门关之战。我倒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大战之时,我在远处看了两眼,却不明白阵内发生了什么。”
斗姆好奇道:“你在外面看,感觉如何?”
云霄道:“若羽凤仙早出生三十万年,无论她名声多差,我都会收她当徒弟,她也一定能完整继承我的道。
八极与九宫哪怕先行几步,依旧争不过她。”
斗姆道:“她的战绩配得上你的这番评价,只是我更想了解阵法本身。”
云霄想了想,道:“在胡北海使用‘逆黄河阵图’前,她只是在阵中藏了三才。
逆黄河阵图被她夺走后,她再以正逆黄河阵演化太极,将两种相对立的力量融为一体。
威力不一定更强,但阵法变得更复杂,破解起来更难。
后来血冥手持九宫阵盘入阵,纯粹是劫气冲脑的找死行为。
区区九宫阵,怎么可能破解正反两仪九曲黄河阵?
结果也不出我所料......血冥与天阴子败得这么惨、这么快,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九宫知道用九宫阵盘强破黄河阵可能失败,但他觉得即便无法破阵,也能保住血冥与天阴子的性命。
反正赌注不是他自己的命。”
替九宫解释一句,斗姆又问道:“你可有破解羽凤仙黄河阵的法子?”
云霄道:“我都不晓得阵内是什么情况,不了解又如何破解?”
斗姆犹豫了一下,道:“天阴子与胡北海已经回来了,你要不要见一见他们?”
碧霄惊讶道:“他们还活着?”
“死了,死得透透的,一身道行全没了,只剩下一条孤魂被羽凤仙扔出黄河阵。”斗姆道。
“既如此,就见一见吧。”云霄道。
斗姆对门外的童子吩咐一声,片刻后童子捧着两个养魂瓶回来。
瓶子和小羽前世的矿泉水瓶差不多大,用万年养魂木雕琢而成,乌黑发亮,仿若金属锻造。
斗姆朝瓶口挥洒一缕七彩仙光,养魂瓶口腾起一团灰气,灰气翻滚,渐渐凝聚成人形。
可不就是胡北海与天阴子?
这会儿两个死鬼面色灰白,眼神黯淡,与普通亡魂真没多大区别。
身上没了半点法力气息,魂魄也不具备半点纯阳仙魂特质。
真正死透了。
“比我们当年还惨,连道行都没了。”
碧霄再次心直口快,龇着牙,皱着脸,表情很丰富。
云霄嘴角肌肉轻轻抽搐了一下。
“娘娘,我们这么惨,全因为你们赠送给羽老魔的九曲黄河阵图啊!”天阴子带着怨气嚎叫道。
碧霄俏脸挂霜,冷冷道:“打不过羽凤仙,开始把怨气往我们姐妹身上发泄。
就你们这种气量与担当,活该身死道消。”
云霄琼霄也都有些心塞、心寒。
斗姆喝道:“以身入劫,引导人道发展,成则获得人道气运,证道大罗,败则身死道消。没有这种觉悟,你们入劫做什么?
难不成你们觉得天地大劫中,只有你们让别人应劫,你们永远不会犯杀劫?
现在赌输了,却怪帮你们的人,既愚蠢,又没出息!”
胡北海道:“师叔祖说得对!原版的九曲黄河阵,哪位大仙不会破解?三霄娘娘用黄河阵图换金蛟剪,是在骗羽凤仙没见识呢。
今日我们死在九曲黄河阵中,怪谁也怪不了三霄娘娘。”
天阴子缩了缩脖子,“不敢怪三霄娘娘,我只是死得太冤、太惨,心中不甘、不忿。”
斗姆道:“两军对垒,公开斗法,没有阴谋算计,你输了,有什么不甘与不忿的?”
天阴子道:“九宫真人向我保证,九宫阵盘一定能破阵。纵使出现意外,也能保我脱离黄河阵。
结果九宫阵盘屁用没有,我一进入黄河阵,就被蒙恬用兵道军阵打死了。
岂不冤枉?”
斗姆有些无语,“本来我也觉得九宫不靠谱,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似乎不能全怪他。
他的九宫阵盘即便能发挥功效,也得有个过程。
你们太废物,压根没给九宫阵盘撕开黄河阵的机会。”
“我们入阵前,就把九宫阵盘顶在头上。”天阴子道。
斗姆冷笑道:“你堂堂准大罗,怎么说这种没见识的话?
阵盘是布阵的武器,不是仙阵本身。
就像剑仙的仙剑,仙剑有灵,能自动护主,能飞出千里斩敌将首级。
可真正决定仙剑之威能的,还是剑仙的剑道水平。
将阵盘激活并完整铺开,只能勉强布置基础阵法。
将你的阵道智慧融入其中,才能发挥阵盘的真正功效。
很显然,你和血冥太挫。九宫固然坑害了你们,可你们也败坏了他的名声,弄得大家都怀疑他是个水货大罗,在九宫八卦方面的能力还不如羽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