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老魔却别出心裁,以黄河阵演‘天’,二十万玉门卫演‘人’。
再在大地之下藏了一个古怪的金人,可以联通方圆万里的地脉、山脉,演化‘地’。
此乃天地人三才阵。
黄河阵中内藏三才,我们若只破‘天阵’,人与地立即反扑。
必须按照三才之法破解玉门关外的九曲黄河阵。”
说罢,他一脸肉痛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三角旗,咬牙道:“你们拿着这杆‘裂地旗’再闯一次黄河阵。
这次先破地势,截断地脉与黄河阵的联系,然后再组成属于你们自己的逆三才阵。
我敢断言,羽凤仙的黄河阵威力一定会大减,并逐渐崩溃。”
看着递到跟前的裂地旗,血冥老道人都木了,“前辈,我废了,仙体都被斩杀,仙魂使用禁忌的血道遁术,力量大损。”
“喔,你不用去,你们去。”九宫真人又将阵旗递向厄蛇老祖等老妖。
老妖们也都木着脸,压根不接。
“九宫老道,你为何不自己去试一试?”左逐日王鹏三儿还冷嘲热讽。
九宫喝道:“别不知好歹,我是应尔等之哀求,才拿出至宝助你们破敌。”
鹏三儿道:“你可知血冥老道与天阴子为何手牵手入阵,而吾等只在外面掠阵?
羽凤仙是我们的敌人没错,但这不是我们的战争。
老饕已经陷了进去,我们做到这份上已经仁至义尽。
至于你,也别说什么助力吾等。
你与羽老魔也有大仇。”
说完他朝身边几个老妖使了个眼色,化为数道流光,消失在北方天空。
“呸,妖魔就是妖魔,遇大事而惜身,上不得台面。”九宫啐了一口,又扫视藏几和尚与浮丘公等人,“你们应该不会跟他们一样没远见吧?今日不除羽老魔,来日你们皆要在她的磋磨下惨嚎。
与其被她找上门,挨个击破,不如趁此良机,给她一记狠的。”
浮丘公正色道:“若在中原战场,羽老魔敢摆出黄河阵阻拦天命人,吾等定然联手灭了她。
此时却是边疆地带,抵御匈奴的‘守土之战’,吾等绝对不能坏了名节。
前辈,还有诸位道友,你们多多保重,告辞。”
看着浮丘公等人消失在东南天空,九宫面色数变,却没骂人。
“藏几和尚——”
他刚喊出个名字,穿着道袍的假和尚便面色一变,将他打断,“前辈,月氏王在唤我们。您忙,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何归舜等人也化为一道道流光,消失在西方。
九宫环顾周围一圈,活人只剩下杨戬与三太子。
“当日衡山天倾,羽老魔与真君也起了龃龉......”
杨戬表情扭曲,“我是奉旨下界守护人间英灵的......算了,我白跑了一趟,告辞。”
返回南天门的途中,哪吒哈哈大笑,“九宫莫不是夹脑风了?忽悠晚辈也就罢了,竟然把二哥也当成了棒槌。”
杨戬一脸晦气地说:“那厮输红了眼,距离入劫不远了。”
哪吒惊讶道:“难不成他要亲自动手?这种时机,这种场合,一旦下场,就是助匈奴灭华夏,怎么解释都没用。”
杨戬道:“你仔细回想当年,截教上仙和通天师叔祖,是怎么一步步陷进去的?
如今是天地大劫正盛之时,发生什么事儿都不奇怪。
即便今日他忍住了,带着一肚子不甘与愤懑回去,下次没机会也会找机会。
看着吧,他早晚与羽凤仙做过一场。”
......
看了一眼孤零零的元神血冥,九宫真人长长叹息,“竖子,不足以谋!”
然后他带着一肚子憋屈与无奈,返回了会稽极玄大元天。
血冥先催促冒顿赶紧带着残兵败将返回北漠,哭嚎着去了自己师尊的仙府。
羽太师又等了一晚上。
到了第二天上午,普通士兵饿着肚子奋战一天一夜,已然精疲力尽,羽太师才将他们分批次放出去。
九曲黄河阵则持续到了第四天才被羽太师撤销。
包括蒙恬麒麟军阵在内,六支兵道军阵共两万人,一直陪伴她走到最后。
斩杀一众大能的主力是他们,羽太师数日来锻炼的对象也是他们。
因为接下来这两万人要西出玉门关,完成羽太师早前制定的灭月氏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