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北海皱眉道:“元屠与红莲明确要求我们压迫羽凤仙,为他们创造出手的条件。
我们也答应了。
这事儿就发生在半个时辰前。
才过去半个时辰,道友又变了态度。
面对我们的谨小慎微、畏缩不前,元屠又不蠢,怎会直接冲锋在前?
而且,这种时候,精诚合作才是智者所为。
相互算计,错失良机,让羽凤仙跑了,岂不是因小失大、贻笑大方?”
血冥道人老脸涨红,道:“我只是担心道友被羽老魔的梦蚀魔咒所害,劝你小心点,并不是放任元屠单打独斗。”
胡北海扫视两位道友,沉声道:“正因为羽老魔非常可怕,才由不得我们游刃有余、瞻前顾后。
就在今天,就在玉门关外,只要她敢露面,我们不要像浮丘子他们瞻前顾后,直接联手将她打杀了。
我们不杀人,让元屠动手。
如此,才算合作无间、多方共赢。”
天阴子道:“你放心去吧,我们晓得厉害。只要她先动手,我们肯定会还击。
不过,道友最好不要抱有一战定乾坤的打算。
羽老魔不好对付,击退容易击杀难。
我们和元屠红莲终究不一样,他们来南瞻部洲就是为了杀羽凤仙。
我们的目标是蒙恬!
杀了蒙恬,神州西北的长城军团失去主心骨。冒顿或许可以趁机拿下九原,威胁关中。
最起码,征服月氏时,不用担心蒙家军横加干涉。”
胡北海叹道:“你们这种消极的心态,真有可能再次放走羽凤仙。”
天阴子不耐烦了,“道友你怎么看不明白?羽凤仙是元屠、是浮丘子他们的大敌,对我们的威胁其实有限。
真要杀她,也轮不到我们冒险。”
——浮丘子都主动将“逆黄河阵图”送过来了,你还看不明白?
而且,人家元屠与红莲来到匈奴大营,毫不隐瞒目的:我们没把握拿下羽凤仙,要借你们的力量。
他们都指望咱们拼命,咱们就真的去拼命?
血冥道人也道:“对元屠的承诺,我们肯定要兑现。
我与天阴子道友的意思是,我们尽力而为,但不必与她生死相搏。”
胡北海心中不满,不拼命怎么算竭尽全力?
现在没有拼尽全力的打算,真到了使力气时,恐怕会更加畏缩小心。
血冥道人瞳孔一缩,指着下方战场,急切道:“快看,八门金锁阵成型了。
果然是外九宫、内八卦的阵型。
现在只要展开九曲黄河阵图,就能演化出‘九曲黄河世界’。”
“诸位,关键时刻,莫要手软啊!”
再次告诫同伴一句,胡北海手持“逆九曲黄河图”飘然坠入人间。
之前他与几个同伴在“中界”俯瞰人间战场,此时只是回到人间,并没立即进入战场范围。
任何阵法都是进去容易出来难,九曲黄河阵也不例外。
他不需要急着与元屠汇合在一起,等羽凤仙真的激活了九曲黄河阵,他可以从容淡定地从正门进入,直接与她斗一场。
等逆九曲黄河阵破掉了阵法,作为布阵之人肯定会遭受不小的反噬。
那时他先出手,几个同伴同时从各个方向夹击,给她来一记狠的,为元屠创造致命一击的机会。
胡北海心中这样盘算着,战场上局势风云突变,却没有超出他的预期。
蒙恬带领“麒麟禁卫”一路退入中宫后,羽太师新的命令传达,然后秦军开始变阵。
这次的变化依旧不复杂。
像是一字长蛇阵、二龙夺珠两仪阵、天地三才阵、四门兜底阵(四象)、五行化天阵、六丁六甲阵、七星连珠阵、八门金锁阵、九宫连环阵......都属于大秦将士们的基础科目。
就连到郡县守备营服役的老百姓,不懂其中原理,也能埋头跟着十夫长跑。十夫长也不用完全理解这些阵法,只要听从百将的指挥,知道自己该往哪跑就成了。
到了“百将”这种中下级军官,则要开始系统学习一共二十八套基础的阵法。还是不需要了解原理,知道照葫芦画瓢就成。
若能熟练操控万人大军,在各种基础阵法之间来回变换,就是一名合格的统帅,可以成为独领一军的偏将军。
毫无疑问,蒙恬麾下的“玉门卫”,就是神州最精锐的一批部队。
羽太师的指令依次向下传递,很快就将元屠的“修罗军”锁在中央。
奈何元屠与修罗军太过强大,压根锁不住。
仅仅片刻功夫,已有数位初步涉足“武神领域”的顶级人仙将领,被元屠击溃。
他们开启武神领域与修罗军对轰,仿佛苹果砸木头桌子,能把木桌砸得不停晃动,可苹果本身碎掉了。
哪怕四五个“武神”联手,也只是四五个苹果一起砸木桌。
元屠的修罗军岿然不动。
秦将的武神领域仿佛失效了,对全身覆盖鲜红血煞的修罗战士不起作用。
“太师,让我上去吧,我能看到元屠的‘直死之线’。”看到自己麾下精锐部队被“血修罗”们肆意摧残,蒙恬既心痛又焦躁。
“莫急,你此时看到的‘直死之线’并非元屠此时的破绽。或者说,必须配合我的九曲黄河阵,你才能冲过去沿着直死之线劈砍。”幽灵态羽太师道。
蒙恬精神一振,问道:“九曲黄河阵何时布置好?”
和血冥道人他们一样,蒙恬也从秦军连续两次变阵中,猜到羽太师要施展自己“闻名天下之杀招”了。
闻名天下并非夸张,羽太师与四位准大罗在咸阳城外比拼阵法之道,已写进告民书并传播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