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羽太师打算摆脱“何真人”后,立即带着二狗子、三狗子返回神州。通知他们老娘的事儿,也让鬼神帮忙传信。
现在见到何真人被冥河老祖吓哭,还决定连夜跑路回大秦,羽太师心生怜悯,打算在晋阳多待一会儿,至少为他们争取几个时辰的跑路时间。
以他们的速度,几个时辰肯定回不到神州,却可以进入中界,再想拦截或追踪,将非常困难。
没想到何真人都没出发,冥河老祖又开始谋害她,这次换成了诅咒。
“冥河老祖为何如此执着?”用紫府推演出来的部分破解之法稳定住三魂七魄的状态后,羽太师放松了下来,开始疑惑不解。
“即便当初借助金雕王让他触发了大灭爸,可我并无杀他之决心,他应该不会有太强的危机触动。
仅仅因为误触‘敬语诅咒’便产生杀意,倒是符合他的性格。
立即将杀意转化为实际行动,已有些敏感。行动一次,失败,继续第二次、第三次......期间我不仅没刺激他,还尽量缓和关系,为他保留脸面。
他杀意不减,甚至到了完全扔掉面皮的地步,这不正常。
一定有我没考虑到的因素。
莫不是用《道德经》刺激他,起到了反效果?”
久思不得其解后,羽太师只得无奈承认一个现实:常与神州“有德大仙”打交道的她,有些高看了盘古世界大能者的底线。
虽然玄门大仙也很不要脸,很无耻无德,如今在神州民间的名声都臭了。可只要有冥河老祖这种人在边上衬托,他们依旧可以骄傲地自称为“有德之士”。
“这还是三清道祖制定了规则的结果。在三清有资格、有能力定规矩之前,远古的盘古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羽太师首先想到了周天星斗大阵,她亲自感受过周天星斗大阵的威能,印象深刻。她还知道巫妖争霸期间,妖族天庭经常用周天星斗大阵与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阵对轰。
然后她立即感觉到了“现代盘古世界”的美好与和平。
有德之士是对比出来的,当代之繁华美好也是对比出来的。
......
当晚,何真人领着一群武天师急匆匆腾云驾雾离开晋阳后。
戮金公来到灵光殿,担忧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何真人为何突然决定返回神州当天师?”
羽太师道:“上次去碧水修罗府,我还遇到一个玄门地仙。他是通天剑派的太上长老。”
“喔,我认识他,通天剑派玄清子。通天剑派还恰好属于我截教一脉。
得知我来到西沙域,他曾主动来拜访。我们续了辈分,他叫我师叔祖呢!”
戮金公面露担忧之色,“太师将他也害了?”
羽太师道:“没有,他虽参加了夜叉王的‘人肉宴’,身上却无恶气。
我当年当西蜀宰衡时的规矩,无论山精野怪、化形之妖,还是人族修士,视同一律:恶气重者斩,无恶气者放。
现在依旧如此。”
“那就好,那就好!生活在西牛贺洲,免不了与妖魔打交道,但玄清子人的确是持戒守规的好道人。”戮金公松了一口气。
羽太师继续道:“你既然认识玄清子,知道通天剑派,也该明白,西牛贺洲并非绝对的玄门禁区。
不仅不是禁区,西沙域还有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里面藏了不知多少玄门地仙。
按照你们之前的做派,不出意外的话,在西沙域待一辈子也不会出事。
当然,我也不会像禁锢背誓天师一样禁锢你们。
你们可以自由选择,继续待在西沙域,或者返回神州辅佐大秦。
老实说,今年是大秦的关键一年。
从今年开始,神州战事骤然变得激烈起来,钦天监人手明显不足。你们若归来,也是一件好事儿。
反正西沙域被我平了,只留下几个仙人看守,也能稳定局势好几年。”
戮金公强笑道:“我就是过来问一问,并没打算回中原。
嗯,前些日子五庄观的一位道友请我去万寿山做客。
我想了想,既然西沙域妖患基本平息,或许可以在万寿山小住几年。
若三十六国有需要,可以传讯给我。
太师觉得呢?”
“只要不耽误正事儿,你随意吧。”羽太师道。
戮金公放下对自己的担忧,又开始替如此通情达理的羽太师忧心起来。
“太师,你没事儿吧?何真人虽没明说,太师也藏着掖着,但我可以肯定,我们只是有风险,你却的的确确遇到了麻烦。”
羽太师笑道:“是有麻烦,但福祸相依,今日之祸,未必不是来日之大福。”
她说的大福,不仅是紫府推演出来的“强杀冥河之法”。
冥河老祖的无耻与不要脸,提醒了她:不是所有古老的大能,都如同玄门修士,即便无耻也要点脸。
而她注定要与一位身份、风评和冥河老祖相近的人为敌。
那就是妖师鲲鹏!
——冥河老祖,你尽管作妖吧!用出你所有的手段,让我提前感受“荒古魔神”的压迫力。
羽太师十分肯定,当她能轻松扛住来自冥河老祖的压力时,她一定具备了站在妖师鲲鹏面前的资格。
她喜欢提前消仇。那时候,她或许要主动去尝试,让妖师也激活大灭法。
有了将冥河老祖当磨刀石的信念,羽太师此时的笑容,真没一丝一毫的勉强。
戮金公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长吁一口气,道:“如此甚好!太师,请多保重。”
“你也是。”羽太师道。
打发走了戮金公,她又悄然来到晋阳城隍司,给段玉函也弄了个“六道炼狱术式”,还将他的五雷八卦天师符拿过来,在里面存了一道“破魔神雷”。
理论上,破魔神雷能打散一道血影,因为它是三十三种“血影夺神破劫之法”中的一种。
如果她来施展,肯定一击命中,立即打散血影,让血神子惨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