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西域都护府,羽太师继续往西飞。
人在天上疾驰,她的视线一直在扫视人间,一路上都在仔细观察大秦直道周边的西域诸国。
此时的西域,大致可以分为四个部分。首先是都护府之西两三万里,属于西域东部,再往西则属于“流沙域”。
流沙域又分为流沙河之东与流沙河之西,也即是东沙域、西沙域。
最后就是西海周边。
四个部分即是西海域、西域东部、东沙域、西沙域。
这四块地方连在一起,是一个倒立的“7”。很明显,周边还有广袤却不算肥沃、或者不够安全的土地,比如,西域东部的北方。
比如,西海域的西方与南方。
西牛贺洲的文明结构之所以是这个样子,完全由神州中华对外扩张的路线决定。
既然要扩张,要建立定居点,要把定居点扩展成市镇,乃至王国,肯定要选土地肥沃,周边无巨大威胁的地方。
其它地方并非没有人类部落存在,只不过他们太原始,称不上“王国”。
西海军团之乱,只限于西海域。可羽太师一路走来,发现西域东部也非常乱。
虽然不如当年西沙域三十六国之乱那么规模庞大、步调一致,可西域都护府在西域东部建立的稳定制度,的确在崩溃。属于大秦的痕迹,在被有意识地抹除。
比如,大秦组织数百万劳工,耗费数十年,修建了从都护府直达流沙河边的“大秦直道”。直道附近有很多驿站与关隘,都属于都护府直接管辖。
甚至可以说,大秦直道所到之处,皆属于大秦国土。
现在驿站被拆,城关被攻占,成了草头王的城池。大秦直道虽没完全中断商贸,过关的成本肯定要十倍、百倍地增长。
当然,修建这一庞大工程的役夫,并不是中原人。
对待中原百姓,大秦朝廷尚且如此压榨民力。朝廷怎么可能只压榨自己人,而优待藩属国的“蛮夷”?
无论是直道,还是城关与哨所,以及附近配套的守备队伍,都来自西域诸国的奉献。
如今被他们抢了去......羽太师又想收“一分税”了。
“一分税要收,这条大秦直道,也一定要收回来!”
越是深入西域,羽太师越能了解到这条大秦直道的完善与伟大。
它不仅仅是一条道路,也不仅是用于商贸,它还是西方人道文明的“守护长城”。
这个世界有妖精、有魔怪、有鬼魅......有太多力量,让看似强大的人族城邦,显得异常孱弱。
大秦都护府在直道附近设置城关与军营,不是防备商道上的土匪。
对付劫匪,县城的城防营足矣。
从番邦征调精锐驻扎在直道附近,要对付的是妖魔鬼怪。
如果大秦直道一直存在下去,等到了未来的大唐帝国时期,唐和尚取经直接走直道,不需要猴子守护。
至少能一路安全地读过流沙河,然后继续往西,抵达通天河边。
对神仙组成的取经团队,这条直道都有如此重大的意义,更别说对附近诸国组成的“西域人道文明”了。
沿着直道一路走来,羽太师还看到了很多由大秦朝廷册封的神灵。
有山神,有土地与城隍,也有类似流沙河老龟那样的河神。
他们也是“大秦直道系统”中的守护力量。
如今西域都护府职能缺失,这群“大秦神灵”的日子也不好过。
羽太师看到好几座属于神灵的神府,目前已妖气弥漫。
既然遇到了,羽太师也不介意送他们一剑。
没有拜义父,也没上门喊话,甚至不打听他们的来历,只用望气术观望他们的气象。
凡恶贯满盈、恶气冲天者,直接甩出巧实剑。哪怕隔着七八里,巧实剑也化为流光,飞入“魔窟妖巢”,剑气爆发千百丈,每一缕剑气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三天时间,飞到流沙河边上时,羽太师已经剿灭了三十五座妖魔巢穴。其中有五个是鸠占鹊巢,直接夺了神灵的地盘。这五个中,又有两个妖邪身上有神道符箓。
也即是说,他们宰掉原来大秦册封的神灵,夺取了他们的神位。
西域东边很乱,可越往西,越靠近流沙河,情况反而开始好转。
等羽太师返回天门镇,飘在天空观望西蜀之气象,依旧能看到妖魔的气象,但总体上还算不错,只比她当年离开时差了一点,比她从蓟河水府回到迎祥府时好了很多很多。
“老师,这几年你过得可好?”
返回迎祥府,小羽自然第一时间前往宝安堂,拜见闵神医。
“哎呦,你这是在干啥?你要折我的寿啊!”
再次见到小羽,闵神医又惊又喜,可等她来到跟前,跪下来下拜时,他又被唬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拦。
“我给你拜个晚年。”小羽道。
闵神医一头黑线,“大夏天的,天气热得我都换上了短衫,你拜哪门子的晚年?”
小羽道:“去年年末,我便发过大愿,今年要回迎祥府,给您老拜个年。
只因突遭变故,耽误了几个月,才拖到现在。
可既然有了心愿,当然要完成。
你就老老实实坐着,让我给你磕两个,你受得起。”
闵神医既欣慰她的态度,又苦恼她的“心愿”,“我受不起。你如今已经是大秦太师,是神州人道之领袖......听说还九鼎御龙征天,被册封为‘丘山元君’。
我若真受你一拜,这辈子积攒的福德怕是要少一大半。”
小羽笑了,道:“你先坐下,等我给你拜了,再跟你解释。你放心,不会折福折寿,只有好处。”
闵神医将信将疑,松开她的手臂,退回到椅子上,任由她跪在地上磕了三个。
“若我以大秦太师的身份拜你,的确弊大于利。我现在神通广大了,能控制自身的位格。刚才拜你的,就是你的学生‘丘山元君’。”羽太师道。
闵神医一边默默掐算自己的状态,一边疑惑道:“丘山元君我也承受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