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太师刚打算一挥手，毫不犹豫地拒绝“斗姆的异想天开”，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儿。
“张天师，诛仙四剑一共四柄剑，为何只有诛仙剑与绝仙剑？”
张天师道：“斗姆元君身边只有两柄剑，另外两柄被人借了去。
你怕是不晓得，若天仙手持诛仙剑，领悟其中的诛、绝、戮、陷四大杀戮之道，至少能诞生四位大罗金仙。”
犹豫了一瞬，张天师又道：“借给你的诛仙剑与绝仙剑，应该已经被人‘用过’了。
你可听说过‘天遁剑法’？”
“是叶九天修炼的天遁剑？剑法有点意思，叶九天练得一般。”羽太师道。
张天师道：“天遁剑法的就是‘东海钓鳖叟’赵承祯所创。赵大仙就是手持诛仙剑入道。”
羽太师眼珠子故意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眼底似乎有压抑不住的激动与贪婪，面上却故作镇定，又问道：“之前斗姆元君并没将诛仙剑带在身上。
你是在哪里见到的她，可曾亲眼见到诛仙剑？”
张天师是个聪明人，果然警惕起来，“太师若愿意交换，自然将两柄剑送到太师跟前。
若太师不肯交换，啥也不用说了，我立即替你回绝了斗姆元君。”
羽太师似乎很想问什么，又忍住了。
她摆了摆手，道：“不换，坚决不换！诛仙剑已经过时了，杀戮之道非正道，我平生不爱斗，尤其厌恶杀戮。”
——你若真的不感兴趣，会主动提出借剑，还追着我打听诛仙四剑的情况？
这小贼八成又开始动歪心思了！
张天师心中冷笑，面上风轻云淡地点了点，“也罢，我就是个传话人。太师不乐意，此事也没啥可谈的了。”
他靠近她两步，改为秘法传音，道：“太师，你可知众位大罗金仙为何离开上清天，前往天庭找玉帝？
他们只是顺道借用周天星斗大阵湮灭混沌意志，主要是替你出头呢。
这次没能将犀瘊之主彻底铲除，道祖与天帝都非常失望，也都动了无名怒火。
天帝将数百位星君唤到灵霄宝殿，公开审问除魔过程中，星辰之力异常波动的罪魁祸首。
有好几个星域的星神，都遭到了训斥与责罚。
星域之主还被贬谪人间，要转世历劫呢！”
羽太师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唉，诸位星神配合我演练周天星斗大阵，既有苦劳，更有天大功德。
该人人封赏啊！
纵然有人失误，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何必斤斤计较、大动干戈？”
张天师嘴巴微张，呆愣了一会儿。
“大师气量宽宏，贫道佩服！“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要替玉帝解释，要劝她熄灭怨怒、别胡乱说话。现在这种结果，他真没想到。
——莫非这家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先把怒骂、怒气都发泄出去，才返回人间？
反正他不相信她真的豁达大度。
没能彻底吞食犀瘊之主，等于错过近在眼前的成道之机。换成任何玄门道德高士，都会激动不已、跳脚大骂。
不过她自己都说没事儿了，他也不好再劝。
“太师，你保重，我去了。”
......
辞别了羽太师，张天师便脚踩祥云，动作优雅却速度极快地往上飞升。
他这次是带着天帝的使命前往人间，此时返回天界，自然要第一时间向玉帝汇报情况。
“张道陵！”
可他刚穿过南天门，一声呼唤已经传入耳中。
张天师连忙改变方向，穿过重重仙云与仙宫，来到群星之上的“斗枢天宫”。
在仙童带领下，他穿廊过院，走过几座宫殿，在一座小亭里，见到斗姆元君。
“元君，羽凤仙坚决不肯交出星辰袍。”
斗姆挑了挑眉，“她可是拥有天生剑骨的剑客，能抵抗得了诛仙剑的诱惑？”
张天师犹豫了一下，才道：“大概抵抗不了。我估摸着，她已经起了贪念。她向我打听您的诛仙剑，想知道它们是否被您带在身上。
若没被带在身上，又放在何处。”
斗姆惊讶道：“那丫头该不会想偷我的诛仙剑吧？”
张天师道：“她胆大包天，连蟠桃都敢偷呢。要知道她偷蟠桃时，甚至不是仙人。
关键是她还成功偷到了蟠桃，尝到了偷盗的巨大好处。
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估摸着贼性已经成为她的本性。
元君还是小心为妙。真被她偷走了诛仙剑，您的威名受损不说，一旦她用诛仙剑造下无穷罪业，您也要受到牵连。”
斗姆元君转头朝“群星殿”的方向看了一眼，冷笑道：“诛仙剑可不是蟠桃。
蟠桃只能被人嚼吃。不懂剑诀，却擅自靠近诛仙剑，只会被剑灵吞掉。”
张天师心里不以为然：你可以怀疑羽凤仙的道行，却不能质疑她在剑道上的造诣。
不过话已经传到，他没必要、也没资格教斗姆元君做事。
他低头垂眸，不发一言。
斗姆沉默了一瞬，道：“你有没有对她晓以利害？”
张天师道：“我劝了，可她性子执拗，坚决不听。还说不针对您，无论谁借法宝给她的敌人，她被打死不喊冤，她夺了法宝，大仙大神也别乱叫。
大家都认赌服输。”
斗姆淡淡道：“就在刚刚，琼林四友中的郭琼，还来找我借飞星剑。
他们虽然从兜率宫求得半葫芦仙丹，能迅速养好伤势，却越发没把握对付羽凤仙了。
即便没有彻底炼化犀瘊之主，羽凤仙这次依旧大获丰收，魔力本源增加了近乎一倍，还开始研究‘眢眦意志’。
梦蚀魔咒的魔念朝着眢眦转化，是可预料之事。
郭琼他们不是蠢货，此时已经深感压力，正在四处借法宝。
羽凤仙的周天星辰袍有一大致命弱点，可以被飞星剑轻易撕烂防御。
但凡羽凤仙是个聪明人就该明白，我若要害她，她这会儿早死不止十次了。”
张天师好奇道：“您将飞星剑借给郭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