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将你们抹除了!”
话音未落,那顶天立地的人王法相猛地挥起青铜长戈!
其握持青铜长戈挥动,一戈劈出,直接将那涌来的漆黑触须劈得寸寸断裂!
噗哧!
下一刻,腥臭的黑血洒落在星空之中,瞬间腐蚀出一片千疮百孔的虚无。
“九州从始至终,从来都不是哪一族哪一姓的私产,而是生养万灵之地,凭什么要被高高在上的仙神攥在手里予取予夺!”
那青铜长戈余势不减,顺着劈断触须的力道横斩而出,直接朝着那片深邃的星空斩去!
顷刻间,其威势便是将那层笼罩天喜星的无形压制斩出一道清晰的裂口。
……
与此同时,扬州城外的大战,已经引动了九州地脉的共鸣!
萧美娘作为帝辛与九尾狐之女,冥冥中的命运与气数早已与九州地脉相连!
此刻,她每挥出一剑,便有一缕精纯的九州气运顺着那点微光,源源不断渡到帝辛身侧。
……
世外之地,玄而又玄的火云洞中,三缕古老的意志悄然睁开了双眼。
那参天入云的建木树冠盛放,托起了一座又一座古老而宏大的宫殿。
其中一座中央的大殿里,正中端坐的神农氏放下了手中的药草,指尖轻捻,眼中泛起淡淡的金光,幽幽叹息一声。
“帝辛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闻言,左侧的伏羲氏轻轻拨弄着身前的八卦龟甲,龟甲纹路流转,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悠远的沧桑。
“仙神想要借封神榜彻底掌控九州,锁死人族晋升的道路,这一步棋走到头了,总得有人出来破局。”
在其右侧的轩辕氏眯起眼睛,眸子里倒映出深邃古老的星空景象,目光一转,投向了三十三重天。
一刹那,这位人皇便看到了那高悬于天外的封神榜,正散发着诡异而刺目的金光,仿佛一张无形的巨网,正要将整片九州大地笼罩其中。
“我们看着人族起起落落这么多年,也该动一动了!”
“那些仙神口中所谓的‘期待’,不过是想要把九州变成他们圈养的牧场,这样的期待,我们人族接不起,也不能接。”
听到这话,神农氏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抬手,无数草木的虚影在他掌心浮现,随即化作一道青翠的流光,朝着九州大地飘落而去。
那流光所过之处,充满生机的意志冲破火云洞的禁制,悄然顺着九州地脉,朝着天喜星的方向而去,无声无息融入了那道被帝辛斩开的裂缝之中。
嗡!
刹那间,星空之中,那片深邃的黑暗骤然沸腾,无数怒喝此起彼伏的传出!
“火云洞三皇!”
“你们竟然敢插手此事!”
帝辛眯起眼睛,感觉到那股来自火云洞的生机之力涌入体内,原本因强行催动长戈而微微颤抖的手臂骤然稳了下来。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长戈再次高举,周身气机如潮水般暴涨!
“哼,昔日你等袖手旁观,不敢插手大商的存亡……今日却是出手了!”
“虚伪!”
帝辛头也不回,却是冲着虚无之地吐了口唾沫,随后挥动青铜长戈劈向了那古老深邃的星空深处!
唰!
长戈劈出的刹那,虚空骤然裂开一道贯穿万古的缝隙,一股浑浊厚重的人王血气顺着缝隙狂涌而出,直逼那片深邃星空!
那几缕残存的漆黑触须来不及退缩,便被这血气瞬间吞没,转瞬便消融得干干净净。
星空深处,那道古老威严的意志沉默了许久。
随后,其声音再度发出,但却是冰冷刺骨,宛若冻结了亿万年的冰川。
“好得很……三皇早就不安分了,今日便连同你这个人王余孽,一起清理了!”
话音未落,整个星空猛地一颤,一道道璀璨的金光自九天垂落!
那是真正最为古老的存在所释放出的愤怒……久远到能够追溯至开天辟地之时!
轰隆隆!
金光如瀑,倾泻而下,每一缕都蕴含着足以碾碎星辰的威压。
帝辛仰头望去,瞳孔中倒映着那铺天盖地的金色洪流,但却是毫无惧色,反而握紧了手中的长戈,周身人王血气如烈焰般冲天而起,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一片赤红。
随即,他立于虚空之中,长发狂舞,声音如雷霆般炸响:“来!今日便让尔等看看,我人族纵然只剩最后一滴血,也要溅在尔等的脸上!”
话音未落,帝辛身形暴起,长戈划破星空,直刺那金色洪流的核心深处!
轰!
长戈与金光碰撞的刹那,整片天地仿佛都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方圆万里的云层尽数撕裂。
帝辛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青铜长戈上浮现出一道道古老的人族符文,闪烁着赤红的光芒,仿佛在回应着这位最后的人王的……意志!
轰!
他每一步踏出,虚空都在脚下碎裂,裂痕中涌出的人族先贤的残魂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与帝辛的血气融为一体。
金光与血光交织,帝辛的身影在碰撞中不退反进!
其掌中的长戈如龙,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色的涟漪。
顷刻间,那金色洪流被撕开一道又一道裂口。
帝辛浑身浴血,眸子里的战意更炽,熊熊燃烧!
此刻,其身上每一道伤口仿佛都在燃烧,化作他力量的源泉。
长戈所过之处,金色符文崩碎,古老的意志发出愤怒的震颤。
“帝辛……人族……区区后天生灵……”
那古老深邃的星空深处,隐隐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如山岳般巍峨,周身缠绕着混沌气,每一缕气息都压得虚空扭曲塌陷。
“后天生灵又如何?!”
帝辛仰天长啸,怒吼道:“人族不灭,战魂永存!”
哧!
其掌中的长戈横扫,一道血色弧光斩向星空深处,将那垂落的金光拦腰截断!
星空深处,那道模糊的轮廓微微一颤,仿佛被这凡俗生灵的怒吼撼动了亘古不变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