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佛陀的存在……已经不是寻常神兵或是法宝能够抗衡了!”
“这需要绝对强大的力量!”
话音落下,老者……也即是大隋工部尚书宇文恺,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没好气道:“你这是小看我等匠人的手段吗?”
“别忘了,昔日上古之时,有大匠能锻造出弑神伐仙的杀戮之兵,春秋时亦有墨家子弟锻造出能够攻陷一城的重器!”
“你这话就是在小看老夫和工部的工匠!”
听到这话,牛弘忍不住挑了下眉,说道:“那您老现在能锻造出来吗?”
“不……都不需要立刻锻造出来,只要您老有这个想法,我立刻入宫禀告陛下,让陛下调动国力,全力支持工部!”
闻言,宇文恺却沉默了片刻,目光死死盯着牛弘,忽然道:“能!”
牛弘怔了下,疑惑道:“我刚才是说……”
“老夫知道!”
宇文恺咬牙回了一句,直接将牛弘的话打断,随后缓缓道:“但老夫也明确告诉你,那种东西的确能打造出来,但后果也会很严重!”
自古以来,那些锻造出逆天之器的匠人,无一不是以命相搏、以魂为引!
若真重铸弑神之兵,工部至少要折损一半以上的人。
这都还是好的……岂不闻昔年上古之时,有铸剑师为了铸就一柄斩仙弑神的凶兵,燃尽三万匠魂,血浸七日不干,终致整座匠城化为死地。
最终,那柄凶兵虽成,却是无人敢握,后来落入了一位绝世猛人的手上,成就了其无上威名,也犯下了赫赫杀业。
“……代价很大?”牛弘若有所思。
他相信若是工部真能锻造出弑杀佛陀的至凶之器,绝对不会等到现在,早就已经动手了。
而工部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出,甚至连宇文恺也是到了这一刻,被他架了起来,这才忍不住松口。
很显然,那件至凶之器要锻造出来,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何止是大!”
宇文恺叹了口气,盯着牛弘说道:“至少要有三位以上的大匠的性命作为……”
话刚出口,牛弘的脸色已经彻底绿了,当即喝道:“行了,你不必说了!”
要用三位大匠的性命来祭炼一柄兵器,别说真的到时候杨广能答应,文武百官都不答应。
大匠是什么?
在九州之中,能被称为大匠的都是能够锻造出神兵的存在,这对于任何势力或是王朝来说,都是无可替代的柱石。
当初王簿为何会引得那么多人争抢?
无论是州府还是朝廷,甚至是杨广都对王簿青睐有加……为何?
不正是因为王簿能锻造出神兵吗?
这样的大匠,即便是大隋一统九州,重定乾坤,笼络天下大才,也不过堪堪凑足一掌之数。
而宇文恺开口就要其中三人付出性命去祭炼一柄兵器……别说其他人答不答应,牛弘第一个就不答应。
“那就没办法了。”宇文恺摇了摇头。
自古以来,那些威能强大到近乎逆天的凶兵,大多都是以匠人性命血祭得来。
若无这一步的话,纵然能锻造出来,最后的威能也不会真正触及弑神伐仙之境。
就比如一柄真正的弑佛之器,必以大匠精魂为引,熔其毕生所悟、所感、所执于炉中,方能在兵成刹那,凝出撕裂因果的锋芒。
否则,不过就是一柄凡铁,纵刻九天符箓,亦难伤佛陀毫发。
“……老夫会将此事上禀陛下,到时候看陛下如何决断吧。”
牛弘看着宇文恺重新端起茶碗,袍袖微扬,声音低了下去,道:“若是陛下决定的话……或许真会让工部去锻造这么一柄弑杀佛陀的凶兵!”
话音落下,宇文恺挑了下眉,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牛弘,奇怪道:“老夫还以为你老秀才会极力反对!”
“看来……那西边来的佛陀还真是给了你不少的压力啊!”
闻言,牛弘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未说什么,只是眼眸中的一抹凝重如深渊炼狱。
在青州的时候,他是真的直面过仙神的锋芒,也正如此才更加体会到凡人与仙神之间的差距。
若是没有陛下和国运的庇佑……凡人要如何能战胜仙神?
更遑论是凌驾在仙神之上的佛陀!
“希望陛下能有办法……”
忽然,牛弘想起当初在朝堂上的时候,一众文武大臣提起西域佛陀的威胁,那位年轻的大隋二世皇帝曾经自信淡然的表示,他有办法能够拒佛陀于边关之外。
现在佛陀从西边而来,率领浩浩荡荡的大军,叩关犯边,也不知道陛下究竟是真的有办法……还是故作镇定?
……
此时,皇宫之中。
御书房内,年轻的大隋二世皇帝正俯身于一幅横贯千里的山河舆图之上,指尖缓缓划过西域边关的崇山峻岭。
随即,他缓缓直起腰板,忍不住抬手扶住。
虽说以他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有腰疼之虞,但不知为何就是有种本能的疲惫感。
“所以,现在那位西边来的佛陀,算是跟狼族联手了?”杨广问道。
“回陛下,不止狼族……还有其他异族,如今也是在蠢蠢欲动!”
御书房内,一袭官袍的段文振叹息,缓缓道:“现在的情况很危急,靠山王急奏而来,边关似乎有些不稳,不知道能挡住西域大军多久……”
“若是一旦边关失陷,那位西域佛陀只怕要长驱直入,直接踏破九州了!”
段文振的脸色有些凝重,眼前仿佛隐隐浮现出了那么一幅景象。
到时候,大隋只怕将会重现昔日数百年前,九州陆沉,白骨铺路的末世之景。
哒!哒!
杨广指尖在舆图上西域与狼族接壤处点了点,若有所思的微微眯起眼睛,缓缓道:“西域那边究竟来了多少位天仙、真仙……以及真仙之上的存在?”